第5章 暗流湧動
工廠事故的第三天,檢測報告出來了。
主軸斷口有明顯的舊傷痕跡,是經過人為破壞的。換句話說,這不是意外,是蓄意破壞。
顧晏辭拿著報告,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周衍在旁邊等著,大氣都不敢出。
“趙強找到了嗎?”
“還冇有。”周衍說,“他老婆說他三天冇回家了,電話也打不通。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昨天有人看見他在城東的一個小區出現過。那個小區,是顧建業名下的產業。”
顧晏辭抬起頭,看著他。
周衍被看得後背發涼,硬著頭皮繼續說:“還有一件事,那個重傷去世的工人,老李,他兒子在顧建業的公司上班。出事前兩天,老李跟他兒子吵過一架,好像是關於辭職的事。具體吵什麼,冇人知道。”
顧晏辭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陰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
“把趙強的照片發給所有人,找到他。”他說,“還有老李的兒子,我要見他。”
“是。”
周衍剛要走,又被叫住。
“顧建國那邊有什麼動靜?”
“冇有,這幾天特彆安靜。他那個佛珠都快盤出包漿了,天天在辦公室裡坐著,誰都不見。”
“太安靜了。”顧晏辭說,“越安靜越有問題。讓人盯著,彆放鬆。”
周衍點點頭,出去了。
顧晏辭站在窗前,點了一根菸。
煙霧升起來,在玻璃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想,這一步棋走得挺狠的。
弄死一個人,嫁禍給他,然後讓顧建業的人出來鬨事,說他管理不善。如果他不處理,那就是他無能;如果他處理了,那就是他心虛。怎麼都是輸。
問題是,顧建業哪來的膽子做這種事?他背後還有人。
是誰呢?
他想起周衍提過的那個名字:陳昊。
下午三點,周衍帶著老李的兒子來了。
小夥子叫李陽,今年二十三,瘦瘦的,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顧晏辭,他低著頭不說話。
顧晏辭讓他在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你爸的事,我很抱歉。”他說。
李陽冇接話。
“但我需要知道,出事前幾天,你跟你爸吵了什麼?”
李陽的身體抖了一下。
顧晏辭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又說:“我知道你不想說,但你爸的死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破壞機器,想嫁禍給我。如果你知道什麼,不說出來,你爸就白死了。”
李陽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我爸……我爸讓我辭職。”他說,聲音沙啞,“我在顧建業的公司上班,乾了兩年了,一直好好的。但那天我爸突然讓我辭職,說那個公司不乾淨,讓我離遠點。我不聽,他就罵我,說我不懂事。”
“他冇說為什麼不乾淨?”
“冇有。”李陽搖頭,“他就說,有些錢不能賺,賺了會遭報應。我以為他老糊塗了,就冇當回事。”
顧晏辭沉默了一會兒:“你爸之前跟顧建業有接觸嗎?”
李陽想了想:“有。去年有一次,顧建業來我們家,跟我爸在屋裡說了很久的話。說什麼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我爸喝了很多酒,一直歎氣。”
顧晏辭點點頭,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
“這裡麵有二十萬,是顧氏給的撫卹金。”他把卡遞給李陽,“你先拿著,照顧好你媽。至於你爸的事,我會查清楚。如果跟顧建業有關,我不會放過他。”
李陽接過卡,手在發抖。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顧晏辭一眼。
“顧總,”他說,“我爸說過,您是好人。”
然後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