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也可以不軌。

“真喝多了?”張銘看著趴在桌上的程澈,“我就沒見他喝多過。”

“喝急了,”鄧宇掃了一眼程澈腳下的啤酒瓶,“二、四···我天,澈哥喝了10個,落我4個了。”

餘鴻掏出手機:“這真是稀奇啊,我也沒見過,拍下來,快拍下來。”

沈凡退到一邊,看著程澈這幾個損友紛紛上前,跟喝多了的程澈合影。

奪筍!

“怎麼辦?”張銘拍完照,看著一圈的人在發朋友圈,“澈哥千杯不醉人設坍塌了,那——誰負責一下澈哥的住宿,我跟我物件住呢。”

餘鴻說:“我那單室,還有室友呢…”

鄧宇提議:“給澈哥送回家吧”

“澈哥玩離家出走呢,昨兒就在網咖貓了一宿,要是醒來了發現在家,他得捶死我們幾個,”張銘搖頭說,“我可不敢惹他。”

餘鴻問:“給他扔網咖?那我們也太不是人了吧,要不扔張銘後備箱裏。”

“我去,要不以前咋是你回回班裏倒第一呢,你那腦子是怎麼長得?”鄧宇一臉的嫌棄,“讓別人看見,以為我們幾個殺人拋屍呢,你不如直接給澈哥直接扔野地裡得了。”

“你倆智商旗鼓相當,都別在那丟臉了,給澈哥開個房,看看他帶身份證了嗎?”張銘說。

“我掏一掏澈哥的兜兒嗷。”鄧宇伸手去,掏出來的隻有一部手機,和幾根火腿腸。

“操,打小我澈哥就隔路子,”張銘拿起火腿腸說,“出門帶這玩意,是他媽的要幹啥!正經玩意兒一個不帶!”

“不行找個小旅店,不用登記的那種,”鄧宇說著把程澈的頭從桌上端了起來,“快,別給我澈哥這張帥臉壓壞了。”

“這一片兒哪有?”張銘問。

“我也剛來這一個月,”鄧宇扭頭看沈凡問,“哥們,你知道不?”

他們幾個人目光如炬,突然一齊看向沈凡。

沈凡捧著個大果粒橙乖巧的坐在一邊,腦袋頂上的電風扇發出「吱嘎」的聲,沈凡愣了愣,站起身來說:“我帶他走吧。”

沈凡放下果粒橙,從鄧宇的手裏接過程澈的腦瓜子。

“你帶?”張銘有點詫異,“你方便嗎?”

“嗯。”沈凡點了點頭,摟起程澈的胳膊,把程澈往背上攬。

這倆人個頭差不多,但明顯沈凡要瘦很多,張銘都怕給沈凡壓碎了,上前支了一把。

程澈被倆人一拉一拽的,胃裏直翻騰,胡亂推了一把,自己雙手拄著桌子,突然開口說話了:“不用背。”

程澈目前的狀態大概就是:你們幹啥我不管,別碰我就行。

十分的不舒服,且神誌與四肢不受管控,但好像又知道自己有個目的地。

去哪來著?

他苦惱了一陣,突然站起身來,向著一個方向挪動。

“我擦,他還能走?”張銘感嘆,“這是要去哪啊?”

幾個人在程澈周圍圍攏著,也沒阻擋他的步伐,瞅著是要去…二樓的衛生間?

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伐。

“得得得,給他拽住,反抗就按倒,這兩步道走得,都雙拐了,”張銘看不下去了,“我們幾個叫個車送你倆吧。”

“我去叫,哥們,你把這個給他戴上。”鄧宇從櫃枱那要來個膠袋遞給沈凡。

沈凡一臉納悶:“戴哪?”

“戴臉上,”張銘幫著把膠袋吹開,“這兩邊掛耳朵上,怕他一會兒上車吐了。”

程澈帶上那膠袋就跟大馬帶了個嚼子似的,給沈凡逗笑了。

“這行嗎?”沈凡一邊扶著程澈,一邊笑。

“行,來,這個再給程澈拍一張。”張銘一隻手舉起手機,攙著程澈的手艱難的豎起個耶。

程澈這幾個哥們效率還挺高,沈凡和張銘給程澈拉到外麵的時候,鄧宇已經把車叫好了,那小燒烤店到他家也就不到兩公裡的路程,一上車司機看這架勢就笑了:“怎麼的小夥?你們拚他酒了?”

“沒,自己灌的。”張銘說。

“怎麼的,年輕人為情所困?”司機師傅問。

“也不算吧,”張銘應和著司機,卻笑著看了眼沈凡,“按我澈哥的話說,每個月總有那麼兩天想把自己灌醉。”

張銘和司機師傅相聊甚歡,兩公裡的路遇了兩個紅燈,也沒夠聊。

下車的時候沈凡覺得那師傅好像戀戀不捨的,恨不能拉著張銘再聊會。

沈凡和張銘倆人連抬帶背的給程澈搬上樓,期間程澈還稍微使了點勁,不然根本抬不上去。

“操了,長這麼高幹什麼?撂倒了這老長,這兩條腿我都擎不住,”張銘靠在門邊擦了把汗,“都他媽要鑽他褲襠底下了。”

沈凡也抬得沒勁了,把臥室燈開啟,把程澈扔到了床上,他好像一直說什麼呢,但倆人一句也沒聽懂。

張銘看著差不多了就要撤了,臨走反覆跟沈凡說:“謝了哥們。”

沈凡硬邦邦的也回了兩句:“客氣了。”

累了一腦門的汗,沈凡坐在凳子上歇了一陣,剛想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突然看程澈坐了起來,跟詐屍似的。

“我…要上…廁所。”程澈大著舌頭,但這句,沈凡勉強聽懂了。

看來是夙願未了,還心心念念去釋放呢。

“你自己能去?”沈凡試探著問。

“能。”程澈像個小孩子似的隆重的點頭,站起身來,扶著牆,往廁所攀爬。

是真的爬的,像壁虎似的,程澈可能感覺那牆涼絲絲的舒服,貼著老半天也不挪窩。

程有緣從程澈進門就在地上絆腿,見程澈動,像跟屁蟲似的跟了上去,在他腳底下打轉。

沈凡嘆了口氣,上去摻了他一把,算是給他移駕到衛生間。

“你能自己上吧?”沈凡有點擔憂,說實話他沒怎麼見過別人喝多,不太清楚程澈眼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程澈突然笑了下:“那你要幫我扶著?”

這句話說的也不清不楚的,沈凡聽了大概知道是句狗話,懶得計較,放任他自己上衛生間了。

祈禱別一開門發現他腦袋插馬桶裡就行了。

他把衛生間門關上,從衣櫃裏掏出來個枕頭和被子,把床鋪好,給程有緣換了盆水,坐著玩會手機,扒拉了好一陣,估摸著時間挺久了,但還不見程澈出來。

他到衛生間門口,看見程有緣跟門神似的蹲著,沈凡敲了敲玻璃門:“掉裡了?”

裏麵沒回應。

“程澈?”沈凡又喊了一嗓子。

還是沒聲。

“靠!”沈凡猛地拉開衛生間的門,“你……”

衛生間裏那個人正靜靜的坐在馬桶上麵,低著頭,手放在大腿上…嗯…褲子在腳上。

還行,還知道脫褲子。

程澈上衣比較長,剛好給關鍵部位打上了陰影。

“幹什麼?”程澈頭也沒抬地問。

“我以為你睡裡了,你幹什麼呢?”沈凡不忍直視的問。

“上廁所,這…你都看不出來嗎?”程澈舌頭沒那麼大了,思路貌似清晰了不少。

“這麼久了還不出來,得痔瘡了嗎?”沈凡把排風開啟。

“你都不用打排風,我上不出來,但真難受啊…”程澈皺著眉。

“你那是胃難受,根本也上不出來,出來躺著,喝點水!”沈凡過去要攙起程澈。

程澈搖了搖頭,雙手捂住臉,作深思裝。

不想動,一動不想動。

沈凡嘆了口氣,一把給程澈撈了起來,別過頭幫著把程澈的褲子提上,磕磕絆絆挪回臥室,沈凡打算給他扔回床上。

但這一扔,水平太差,直接給自己絆倒了,跟著也砸在了程澈身邊。

程澈仰倒在床上,感覺胃往上挪了挪,就有種要吐的感覺,程澈側過身想蜷住自己,或者抱著點什麼東西,感覺能好受一點,他一伸手直接摟住了沈凡,身子往側一翻,半個身子一條腿,直接壓在了沈凡身上。

距離很近,程澈的呼吸就在耳邊。

“你起來…”沈凡深吸了一口氣。

程澈沒有起身的意思,可能是把他當被了,用手團了團,衣服都被揉皺,歸到一塊兒,抱得更緊。

沈凡從齒縫裏擠出個「起」字,伸手想推開程澈。

程澈又動了動,嘴湊到了沈凡的臉頰,順著從顴骨一路滑了下去。

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沈凡隻感覺到臉上一陣軟涼。

酒氣鋪散開來,程澈半張著嘴,好像輕輕地嘆了口氣。

沈凡呼吸一窒。

癢。

觸感明顯的嘴唇鬆開,突然又貼實了,狠狠地揉了兩下後,才心滿意足地鬆開。

沈凡皺著眉,歪了下脖子倒出點空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水撈撈的。

“操,”沈凡舉著手,“程澈,你他媽拿我擦嘴來了!”

沈凡卸程澈在箍在他身上的手,不知道喝多的人哪來得這麼大的勁兒,側身從他身下好不容易扭了出來之後,去洗了手和臉。

水滴從沈凡的眉毛上落下。

嘀嗒。

響亮的摔在洗手池裏。

不知道是把程澈搬來搬去累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沈凡感覺很熱。

燒著熱。

沈凡擰到冷水,又洗了一把臉。

臥室裡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沈凡擦乾臉,又回到臥室。

是程澈的手機,被扔在了床邊,螢幕上顯示的是「姐」。

沈凡倚在臥室門邊,以為程澈醉程那個爛樣,不會有什麼反應,但程澈手指卻一點點康復似的,動了動,開始摸摸搜搜的找手機。

沈凡一歪頭。

這貨到底喝沒喝多?

“喂。”程澈居然成功的找到了電話並接了!

沈凡聽不清那邊具體說了什麼,程澈的表現似醉非醉,一直嗯嗯啊啊的。

如果那邊沒問什麼複雜問題,估計都察覺不出來程澈喝醉成這樣。

程澈聲音極盡所能的剋製,很吃力,卻還是極有耐心的聽完了電話。

最後攢足了清醒,清晰地說了句:“我沒事,掛了。”

“你清醒了?”沈凡問。

“一點。”程澈說。

沈凡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一點。

程澈這意思可能是清醒了一點。

“自己把鞋脫了。”沈凡說。

程澈緩慢地搖了搖頭,閉上眼,細長的睫毛微微抖動。

“程…”不等沈凡說完,就見程有緣三下兩下的跳到床上。

“下來,程有緣!”沈凡說。

程有緣充耳未聞,並且開始往程澈的衣服裡鑽。

“出來!”沈凡壓著嗓子喊,他跪到床上,想給程有緣弄出來,卻不知道從哪下手。

程有緣算是尋了個好地方窩著,就正趴在程澈胃上。

程澈沒什麼反應,可能覺得暖和和的還挺舒服。

“你喝奶呢?”沈凡在外麵拍了拍它,“出來!”

程有緣雷打不動。

沈凡猶豫了一下,習慣性伸了一隻手,到程澈衣服裡去撈程有緣,又怕程有緣起來的時候爪子劃到程澈,沈凡想給它捧起來,結果越想捧,越給它推得靠裡了。

弄的自己要抽筋了,沈凡纔想起來自己還有左手可以用。

他調整好姿勢,跪在一邊,雙手插在程澈衣服裡,衣服順勢被推了上去。

剛一捧。

“你幹什麼呢?”程澈低低的聲音從沈凡頭頂傳來。

該醒的時候不醒…

“我…怕程有緣對你不軌。”沈凡抬起頭,保持著鎮定。

“沒事兒,我讓它不軌,你也可以不軌。”程澈勾起嘴角,好看的眼睛洇著水似的看著沈凡。

作者有話說:

嘖嘖沈擦嘴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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