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真心,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是你太天真。”

陸承淵抬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頰的淚痕。

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是從前無數個深夜裡,獨屬於她的寵溺溫柔。

可此刻落在溫阮身上,隻讓她渾身發冷,頭皮發麻,生理性的噁心翻湧不止。

溫柔是假的,寵溺是裝的,唯獨手裡的鮮血、眼前的毀滅、刺骨的恨意,是真的。

“天真的人,不配站在我身邊。”他收回手,語氣淡漠,“溫阮,你該慶幸,你還有利用價值,還有留在我身邊的資格。若是你和你父親一樣,冥頑不靈,此刻你早就和溫家所有人一樣,埋骨黃土,連恨我的機會都冇有。”

這話,徹底碾碎了溫阮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過往溫情。

她終於徹底明白,眼前的男人,早已冇有心。

年少相識的溫柔,低穀相守的情深,花前月下的許諾,全都是他精心編織的騙局。他從頭到尾,都是冷血無情的豺狼,隱忍蟄伏數年,隻為一口吞掉護她長大的溫家。

“所以你打算怎麼對我?”

溫阮緩緩收斂眼底的淚光,挺直脊背,哪怕身陷絕境,也保留著溫家嫡女最後的傲骨。

她抬眸,冷冷平視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囚禁我?折磨我?日日把我留在你身邊,看著你踩著我溫家的屍骨,風光無限,是嗎?”

“是。”

陸承淵坦然承認,冇有絲毫掩飾,冇有絲毫愧疚。

“從今日起,你搬回我住的地方。”

“不準離開我的視線,不準聯絡外界,不準妄圖複仇,不準……再對我有半分疏離。”

他一條條立下規矩,像給她的餘生,釘上密密麻麻的囚籠枷鎖。

“我會養著你,給你最好的一切,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應有儘有。”

“唯獨自由,唯獨解脫,我一分不給。”

溫阮心臟狠狠抽痛,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養著她。

像養一隻失去自由、任人把玩的寵物。

何其羞辱,何其殘忍。

“我不稀罕。”她一字一頓,語氣決絕,“陸承淵,你的錢,你的地位,你的一切肮臟得來的榮華,我半分都不想要。你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放我走,我溫阮就算餓死街頭,也絕不做你的籠中雀,你的階下囚!”

“由不得你。”

陸承淵懶得再跟她廢話,眼底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儘。

他直起身,拿出手機,淡漠撥通一個號碼,語氣冰冷下達指令:“過來,帶走溫小姐,回觀瀾彆墅,嚴加看管,不許踏出彆墅半步,切斷所有通訊,任何人不得靠近。”

電話那頭恭敬應答。

短短一句話,敲定了她餘生的囚禁。

溫阮渾身一僵,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席捲全身。

觀瀾彆墅。

那是他們曾經的婚房,是她親手設計裝修、傾儘心血打造的家。

是她曾經無數次幻想,要和他共度餘生、歲歲年年的溫柔港灣。

如今,卻成了囚禁她的牢籠。

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不過短短三日,物是人非,天地傾覆,愛人成仇,家成囚籠。

“陸承淵,你真的好狠。”

溫阮看著他,眼底徹底荒蕪,再也冇有一絲光亮,“你不僅要毀了我的家,還要毀了我這個人,碾碎我所有的尊嚴,逼我日日與仇人相伴,夜夜看著昔日溫情化為利刃淩遲我,是嗎?”

“是你逼我的。”

陸承淵垂眸看著她,漆黑的眼底情緒複雜難辨,冷硬的輪廓在昏暗的光影裡透著極致的偏執。

“我本可以留你體麵,留你安穩餘生,讓你安安靜靜過完一輩子。是你不肯認命,是你執意要恨我,要報複我。”

“既然你想跟我廝殺到底,那我就陪你耗一輩子。”

“溫阮,我倒要看看,日複一日的相處,刻骨銘心的愛恨,到底是你的恨意先磨平,還是我的偏執先耗儘。”

雨還在下,瘋狂拍打落地窗,喧囂不止。

樓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專屬陸承淵的黑衣保鏢已經抵達樓下,隨時等候命令。

溫阮知道,自己冇有反抗的餘地。

她現在一無所有,家族覆滅,雙親重病,孤苦無依,手無寸鐵。

和一手遮天、掌控整個濱海商界的陸承淵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她偏不服輸,偏不認命。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