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俱碎,愛恨成灰,纔算完。”

雨夜漫長,從此世間再無溫柔眷侶。

隻剩一對,相愛相殺,至死方休的仇人。

第二章 囚籠溫柔

冰冷的吻帶著雨夜的寒意,狠狠碾壓在溫阮的唇瓣上。

冇有半分昔日的繾綣溫柔,隻剩掠奪、禁錮與毫不掩飾的偏執恨意。

陸承淵的力道重得近乎殘忍,扣在她手腕的掌心滾燙,卻凍得她四肢百骸都發冷。他將她死死抵在冰涼的落地玻璃窗上,整個人籠罩下來,隔絕了窗外所有的霓虹與雨聲,也隔絕了她最後一絲退路。

玻璃上的雨水順著紋路蜿蜒滑落,浸濕了溫阮的後背衣衫,刺骨的涼意貼著皮肉蔓延開來,和他唇齒間霸道的掠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致折磨的冰火兩重天。

溫阮死死咬著牙,不肯退讓半分,舌尖被自己咬出腥甜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口腔。她奮力掙紮,手腕在他掌心拚命扭動,纖細的肩背劇烈顫抖,眼底是翻湧不息的猩紅恨意。

“陸承淵,放開我!”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哭腔,卻硬撐著不肯示弱,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刃,“你不配碰我!你沾滿我溫家鮮血的手,碰我一下,都是玷汙!”

玷汙。

兩個字像細針,猝不及防刺進陸承淵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動作驟然一頓,眼底的寒冽沉了幾分,漆黑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陰翳與煩躁。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

溫阮的眼眶通紅,眼尾泛紅的淚痕未乾,白皙的臉頰被掙紮出淡淡的紅痕,唇瓣被他吻得紅腫不堪,狼狽又倔強。她像一朵被狂風暴雨徹底摧殘過的玫瑰,花瓣零落,根莖卻依舊帶著紮人的刺,寧死不肯彎折半分。

這是他愛了七年、寵了七年的姑娘。

也是他親手推入地獄、滿門屠戮的仇人。

何其諷刺,何其糾纏。

陸承淵喉結滾動,壓下心底那點不該有的、氾濫的柔軟,重新覆上冰冷的漠然。他鬆開她的唇,指尖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強硬,迫使她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玷汙?”

他低低發笑,笑聲寒涼,在空曠寂靜的頂層會所裡迴盪,字字誅心。

“溫阮,七年纏綿,朝夕相伴,你身體的每一寸、你所有的喜好軟肋,我比你自己更清楚。從你十八歲義無反顧奔向我的那天起,你就早就被我刻上了我的烙印。”

“現在說玷汙,太晚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眼底滔天的恨意,掃過她倔強不肯落下的眼淚,心底的戾氣愈發濃重。

他最厭惡的,從來都不是溫家的阻礙,不是商場的博弈,而是——她乾乾淨淨的愛意,和乾乾淨淨的恨意。

她從前愛他愛得純粹熱烈,毫無保留;如今恨他恨得徹骨決絕,不死不休。

兩種極致的情緒,都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隻屬於他一個人。

可他偏偏不能心軟,不能回頭。

溫家覆滅,是他籌謀數年的結局,是他登頂權力巔峰必經的血路,冇有回頭的餘地。從他選擇利用她的愛意佈下死局的那一刻,他們就註定隻能糾纏廝殺,永無圓滿。

“你放開我。”溫阮偏頭,狠狠甩開他的桎梏,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蕪,“你要權財,要地位,如今儘數到手。溫家已經冇了,我爸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你大可以高枕無憂,何必還要困著我?”

“何必?”

陸承淵俯身,薄唇貼在她耳廓,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耳垂,語氣偏執又殘忍。

“因為我不準你走。”

“溫阮,你忘了?是你先說的,這輩子非我不嫁,是你拚了命要留在我身邊,是你說要陪我一生一世。”

“如今你想抽身,想瀟灑離去,想乾乾淨淨做你的複仇者?”他輕笑,眼底冰封萬裡,“做夢。”

“你給過我的溫柔深情,這輩子,你必須儘數償還。你欠我的執念,欠我的七年相伴,要用你的餘生,一點點來抵。”

溫阮隻覺得荒謬又噁心。

她傾儘七年青春、真心、家族,換來家破人亡,如今在他口中,反倒成了她欠他的債?

世上最顛倒黑白的荒唐,莫過於此。

“陸承淵,你簡直喪心病狂。”她死死盯著他,淚水終於再次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驚人,“你親手毀了我的一切,殺了我的家人,踐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