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累成這樣！”

父親眼睛一瞪，大喝道：“你個混賬東西，怎麼跟我說話？”

一時之間，鞭炮聲在夜幕中轟鳴，堂屋裡父子隔著一張飯桌對峙，母親夾在中間焦急得直掉淚。大年三十的年夜飯，就這樣在翻倒的碗盤與升騰的火藥味裡徹底破裂。

憤懣之下，許陽奪門而出，頭頂的星光清冷。院子外，鄰居們家家戶戶都傳來歡笑聲，他卻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徘徊片刻，他索性走出巷子，往村口方向行去。

夜色正濃，遠山輪廓在微弱月光下朦朧可見。許陽回想父親剛剛那咄咄逼人的言辭，怒火尚未平複。他不是不想儘孝，但父親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