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笛聲,尖銳而急促,與碼頭那晚如出一轍。

沈清站起身,拿起那個布包:“我該走了。”

“不!”

程硯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堅決,“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離開!

無論你去哪裡,無論你還剩多少時間,我陪你!

所有的事情,我們一起麵對!”

沈清凝視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程硯,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我從頭到尾,接近你,嫁給你,甚至守著你醒來,最初都是為了複仇,後來是為了收集證據…我一直在利用你。”

“那你為什麼為我做那麼多?!”

程硯低吼,眼眶泛紅,“為什麼用自己的骨髓救我?

為什麼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去碼頭?

為什麼在最後還要留下這些證據保護我?!

如果隻是利用,你大可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沈清沉默了,時間在兩人之間凝固。

窗外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又漸漸遠去。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飄忽得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因為在那些假裝抱怨、虛與委蛇的漫長日子裡,在我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你。”

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卻堅定地一根根掰開程硯緊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也扭轉不了結局。”

“沈清!”

她掙脫了他的手,像一尾滑溜的魚,轉身快步走向咖啡館的後門,冇有絲毫留戀。

程硯想要追上去,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頹然跌坐回椅子上,手中緊緊攥著那份沈清用生命換來的證據檔案,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桌上,那杯冷卻的拿鐵,拉花早已糊成一團,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一週後,程恪與陳景明被檢察機關正式批準逮捕,訊息一出,全市嘩然。

程氏集團股價經曆短暫震盪後,在程硯鐵腕整頓和透明化運營的承諾下,逐漸回穩。

他雷厲風行地切斷了集團與所有非法研究的關聯,清理了程恪留下的勢力殘黨。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醫療資源,從未停止尋找沈清,哪怕隻是想知道她在哪裡接受治療,過得好不好。

但她就像徹底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