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海,再無任何痕跡。
直到一個寒冷的雪夜,程硯加完班,獨自留在空蕩的辦公室裡,收到了一個冇有任何寄件人資訊的匿名包裹。
包裹很輕,裡麵是一本邊緣磨損嚴重的皮質日記本——是沈清那本他隻看過最後一頁的日記,以及一封冇有署名的信。
他顫抖著手打開那封信,是沈清的筆跡,比記憶中更加虛弱無力:“程硯,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真正離開了。
不必難過,也不必尋找,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為自己當年懦弱的贖罪。
三年前,我本可以更勇敢一點,哪怕拚著父親被害的風險,也該阻止那場車禍。
這三年來的付出,與其說是為你,不如說是我對自己的審判和救贖。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你。
你的父親,程繼華先生,在臨終前的清醒間隙,其實秘密修改了遺囑。
他早已洞悉程恪的野心和不擇手段,所以將大部分股權和關鍵決策權轉入了一個獨立信托。
啟動它的唯一條件,是你必須憑藉自己的能力,在危機中證明你有守護和引領程氏集團的智慧與魄力。
現在,你做到了。
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容易被表象矇蔽、沉浸在虛假安寧中的程硯。
程伯伯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好好活著,經營好程氏,幫助更多該幫助的人。
連同我…未曾好好活過的那一份,一起。”
日記的最後一頁,夾著一枚冰冷的東西——是他們的婚戒。
戒指的內側,刻著一行新的、極其細小的字跡,與他之前看到的任何筆跡都不同,更像是用尖銳物事後來刻上去的:“戲已落幕,但我曾真心愛過。”
程硯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和城市的璀璨燈火。
他摩挲著那枚戒指,想起沈清最後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巨大的悲傷和遲來的領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她所謂的“利用”,她反覆強調的“任務”和“複仇”,甚至她最後那句“我愛過你”…都是她精心設計的最後一步棋。
她太瞭解他,知道如果她表現出犧牲和深情,他必定會不顧一切地尋找她、陪伴她,甚至可能為了她放棄剛剛奪回的一切。
所以,她選擇用一種近乎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