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放鬆警惕。”

她從隨身攜帶的一個樸素布包裡，取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檔案，推到程硯麵前。

“這是程恪與陳景明進行非法人體實驗、挪用钜額集團資金以及謀殺未遂的全部證據鏈的影印件。

足夠讓他們在監獄裡待到生命的儘頭。”

程硯快速翻閱著檔案，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裡麵不僅詳細記錄了利用植物人及重症患者測試未獲批神經藥物的殘忍過程，還有程恪如何通過複雜手段挪用程氏集團資金，投入這項名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可怕研究，旨在開發一種能選擇性增強、抑製甚至篡改人類記憶的專利藥物，企圖以此掌控商業對手乃至更多人的意誌。

“但你為什麼…”程硯抬起眼，眼中佈滿紅血絲，“為什麼要用假死？

你可以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告訴你？”

沈清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帶著嘲諷的苦笑，她看了眼手腕上那塊普通電子錶，“告訴你，然後看著你在我和‘救命恩人’陳博士之間猶豫不決？

還是看著你因為情緒激動，提前引發他們埋在你後頸晶片裡的‘保險措施’？”

程硯瞳孔驟縮。

“假死，是為了讓他們認為威脅已經解除，我手中的核心證據也隨之湮滅。

隻有這樣，他們纔會放心大膽地進行最後的交易，我才能拿到這份最關鍵的資金流向和實驗記錄原件。”

她頓了頓，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按了按自己的小腹，程硯這才注意到，她藏在長裙下的身體，比他記憶中更加消瘦，手腕上除了舊的針孔，似乎還有新的醫療留置針的痕跡。

“也因為…”她深吸一口氣，彷彿接下來的話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那十二次骨髓抽取，加上後期為了對抗他們實驗藥物的副作用而使用的其他虎狼之藥，我的免疫係統和多個器官已經嚴重受損。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程硯如遭雷擊，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他看著她平靜地敘述著自己的“死刑”，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痛得無法呼吸。

“不過沒關係，”沈清看著他，眼神裡竟流露出一絲釋然，“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程恪和陳景明今天下午就會被正式批捕，你安全了，程氏集團也能回到正軌。”

窗外，由遠及近傳來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