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哦,張晉經理特意提了你,說你是老員工,能力紮實。怎麼樣?回來吧,待遇好商量。”

電動車在早高峰的車流裡穿行,孫誌強的話像粘在耳膜上的口香糖,甩不掉。待遇好商量?陳默想起被裁那天會議室冰冷的空氣,想起張晉那張在酒店旋轉門後一閃而過的臉。他猛擰電門,車身竄出,冷風灌進頭盔縫隙,試圖吹散那點因“被需要”而悄然滋生的、可恥的動搖。保溫箱裡的餐食隨著顛簸輕輕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中午,他蹲在街心公園的長椅邊啃冷掉的包子,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妍。簡訊很長,措辭謹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顯而易見的後悔。她說她當時“昏了頭”,說張晉“隻是利用她”,說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最後一句是:“默默,我知道錯了,我們……還能不能談談?”

包子哽在喉嚨裡,陳默用力嚥下去,喉嚨火燒火燎。他盯著螢幕,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方,微微發抖。談什麼?談她如何在他生日那天,在酒店旋轉門後挽著張晉的手臂?談他如何像個傻子一樣捧著蛋糕等在餐廳?遠處傳來孩童追逐嬉鬨的笑聲,尖銳地刺破午後的沉悶。他猛地站起身,把剩下的包子連同那張寫著道歉的螢幕一起塞進褲兜,跨上車,擰緊電門衝了出去。後視鏡裡,他看見自己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一片荒蕪的冷硬。

下午三點,楓林苑的電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李教授的聲音從未如此倉惶:“小陳!快……快來醫院!淑嫻她……她突然叫不醒了!”

陳默趕到醫院時,急診室的熒光燈慘白得刺眼。李教授像一夜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坐在塑料椅上,手裡攥著周老師那條洗得發白的舊絲巾。護士匆匆進出,推著儀器,門開合的間隙,陳默瞥見病床上那張熟悉的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氧氣麵罩覆蓋了大半,隻有幾縷銀髮淩亂地散在枕上。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而急促的嘀嘀聲,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下午還好好的……在看那本《山河舊事錄》……”李教授的聲音乾澀破碎,“我倒了杯水的功夫……她就……就滑到地上了……”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