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你知道的，楓林苑7棟301。”

第二天清晨六點五十，陳默已經站在了301室的門外。雨停了，空氣清冽濕潤，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硬的黃色衝鋒衣——昨晚那套乾淨衣服他已經疊好放在了玄關。他抬手，輕輕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李國華穿著整齊，似乎正準備出門。“很準時，小陳。”他側身讓陳默進來，“周老師在餐廳。”

陳默跟著李國華走進屋內。餐廳的窗戶半開著，晨光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瀰漫著小米粥的清香。餐桌旁，坐著一位頭髮花白、身形瘦小的老太太。她穿著一件素雅的墨綠色毛衣，正低頭用勺子緩慢地攪動著碗裡的粥，動作有些遲緩。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那一瞬間，陳默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兩顆蒙塵的珍珠忽然被擦亮。她臉上的皺紋舒展開，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形成一個無比溫暖、無比驚喜的笑容。她放下勺子，幾乎是顫巍巍地站起身，朝著陳默伸出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濃烈的喜悅：

“小遠？是你嗎小遠？你……你回來啦？”

陳默僵在原地，手足無措。他看向李國華。李國華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和無奈，他快步上前，輕輕扶住老伴的肩膀，聲音放得極輕極柔：“淑嫻，你看錯了。這不是小遠，這是小陳，我跟你說過的，早上來提醒你吃藥的小陳。”

周老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看看李國華，又看看陳默，眼神裡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被一層迷茫的霧氣籠罩。她喃喃地重複著：“小陳……吃藥……” 她緩緩坐回椅子上，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桌麵，剛纔那股鮮活的神采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國華無聲地歎了口氣，對陳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去。陳默壓下心頭的震動，走到餐桌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周老師，該吃藥了。”他從李國華事先放在桌上的小藥盒裡，拿出分裝好的幾粒藥片，又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周老師手邊。

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