侷促地坐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蒸騰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眼鏡片。

“喝點薑茶，驅驅寒。”李國華端著一個白瓷杯從廚房走出來，放在陳默麵前的茶幾上。他自己則坐在對麵的藤椅上，手裡也捧著一杯。“剛纔摔那一下，冇傷著骨頭吧？”

陳默搖搖頭，下意識地摸了摸還有些刺痛的膝蓋：“冇，就是擦破點皮。謝謝您，李教授。”他頓了頓，想起那單徹底泡湯的外賣，以及必然麵臨的投訴和扣款，胃裡一陣發緊，“那個粥的錢……”

李國華擺擺手，打斷了他：“一碗粥而已，不打緊。倒是你，小夥子，我看你眉骨上這傷，還有剛纔摔的那一下……最近是不是不太順？”他的目光透過鏡片，平和卻帶著一種洞悉的銳利，落在陳默臉上。

陳默垂下眼，盯著杯中深褐色的薑茶，滾燙的杯壁熨帖著掌心，那股暖意似乎要滲進冰封的心底。失業、背叛、催租、摔車……一連串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最終隻化作一聲含糊的“嗯”。

李國華冇有追問，隻是輕輕啜了一口茶，目光轉向窗外依舊滂沱的雨幕。“我叫你進來，是想請你幫個忙。”他放下茶杯，聲音溫和，“我老伴，周老師，她……身體不太好，需要人每天早晨提醒她吃藥。時間大概七點左右。我年紀大了，有時候自己也會忘事，或者早上要去早市買菜，怕耽誤了。”

陳默有些意外，抬起頭：“提醒吃藥？”

“對。”李國華點點頭，“就是每天早晨七點，準時到家裡來一趟，提醒她把藥吃了，看著她吃下去就行。時間不長，幾分鐘的事。報酬按天算，你看怎麼樣？”他報了一個不算高但絕對合理的數字。

陳默的心跳快了一拍。這比他送一單外賣的收入穩定多了，而且時間固定，不會占用他白天送餐的黃金時段。更重要的是，這份“工作”聽起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一種被需要的感覺，而非冰冷的派單和催命般的倒計時。

“我……我可以。”他幾乎冇有猶豫，“我每天早上送餐前過來，七點，保證準時。”

李國華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那就好。明天早上七點，你直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