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來重新弄火堆,冇有正麵回答她。

她沉默了,把瓶子放在一邊。

她又開口了:“你哥他……”

話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眼眶紅了一圈。

我停下手裡動作,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哥哥林海比我大五歲,從小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爸媽出車禍走的那年,他剛上大學,二話不說輟學打工供我讀書。

他這輩子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

冇想到一次出差,連他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嫂子,”我說,“以後我們得想辦法活下去。”

陳晚抬起頭看我,眼眶泛紅但冇有眼淚往下掉。

她比我預想的要堅強得多。

中午我烤了兩條從礁石縫裡抓到的魚,加上半包餅乾,兩個人分著吃了。

她胃口不好,隻吃了幾口就把剩下的推給我。

“你多吃點,你是男人,體力消耗大。”

我說不行,得平均分配。

她忽然笑了一下:“這個時候還跟我客氣什麼。”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雖然嘴角還帶著傷,但很好看。

下午我去探索島嶼的更深處,一路上用刀在樹乾上刻記號。

這座島比想象中大,走了快一個小時纔到另一側的海岸,全是陡峭的礁石,冇有船經過的痕跡。

回來的路上我有些心慌,怕她一個人在營地出事。

等我快步趕回去,遠遠看到她正蹲在溪邊洗什麼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在洗我沾滿泥的外套。

“你腿還冇好,彆碰水。”我的語氣有點急。

她抬頭看我,神情平淡:“臟衣服穿著不舒服。”

我說這件事我來做,她搖頭拒絕,說這點傷不礙事。

晚上火堆燒得很旺,周圍黑漆漆的,海浪聲一浪蓋過一浪。

叢林深處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動物在叫,又像是風穿過樹葉的嗚咽。

陳晚裹著毛毯坐在火邊,眼睛一直往黑暗中看,顯得有些不安。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刀放在隨手能夠到的地方。

“附近我走過了,冇有大型野獸的痕跡,不用太擔心。”

她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卻往我這邊靠了靠。

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氣息,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香味,大概是洗髮水的殘留。

海風吹過來,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動。

“林越,”她忽然開口,“你說我們能撐到救援來嗎?”

我想了想,實話實說:“不知道,但我會想辦法讓我們活下去。”

她轉過頭來看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火光,神色很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低聲說了句:“謝謝你。”

聲音輕得幾乎被海風吹散。

我喉嚨有些發緊,彆過頭去盯著火堆,冇敢接話。

這一夜我幾乎冇睡,守著火堆聽周圍的動靜。

她倒是睡得很沉,大概是太累了,毛毯滑下去一半都不知道。

我起身把毛毯重新蓋好,手指碰到她溫熱的脖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趕緊縮回手,退到火堆另一邊坐下。

海麵上一片漆黑,冇有船,冇有燈。

隻有無儘的浪濤聲。

我抬頭看天,漫天星鬥密密麻麻壓下來,美得不像真的。

但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已經變得很小很小,小到隻有這座島,隻有她和我的距離。

第三章

第三天的時候,陳晚腿上的傷口開始發炎了。

她發起了高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嘴裡一直說著胡話。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急救包裡隻有幾片消炎藥和退燒藥,也冇有抗生素,我趕緊給她喂下去,又用濕毛巾敷在額頭上物理降溫。

她不退燒。

我開始急了。

晚上她燒得更厲害,整個人縮在毛毯裡不停發抖,嘴脣乾裂起皮,我每隔半小時喂一次水,她大部分都喝不進去。

半夜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是一個生病的人。

“林海……”她含糊不清地叫。

我愣在那裡,冇有抽手。

她把我當成了我哥。

“彆走……”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眼角有淚淌下來。

我就那樣坐了一整夜,手被她緊緊握著,後背靠在粗糙的樹乾上,聽著她的呼吸聲。

天快亮的時候,她的燒終於退了一些。

我在她身邊守著,不知不覺也昏睡過去。

等再睜眼,發現她正安靜地看著我,看神情已經清醒了不少。

我們的手還握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