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朋友
半夜兩點。急診室候診大廳
“雨晴,這裡!”袁書的興奮一點不掩飾的展現在臉上。
黃雨晴看向他,眼神裡的疲憊消減了幾分,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的,頹廢的,眉宇之間卻舒展了不少。
“雨晴,餓不餓,吃點烤串去吧,這時候也就烤串還開門,我好餓……”袁書牽著黃雨晴的手滔滔不絕地說道。
“今天過的怎麼樣?那個更年期護士長有冇有又找你麻煩?”
黃雨晴任由他拉著向前走,腳步有些漂浮,微微側頭,簡單迴應了一句:“還好。文護士長還那樣。”
“雨晴,冇有你的一天,真的很無聊……我很想你,想抱著你,什麼都不做都行。”袁書邊說邊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充滿了渴望。
黃雨晴身體微微一僵,隨後又放鬆下來。她用力捏了捏袁書的手心,催促道:“快走吧。”
“袁書,看電影吧。”黃雨晴倚著廁所的門框向正在洗手的袁書問到。
“呃,這都快四點了,你剛下了16個小時的班,不困嗎?”袁書脫下襯衫,側著頭問道。
黃雨晴冇有回答,隻是自顧自地打開了客廳的電視。她冇有開燈,隻有電視那微弱的藍光映照著客廳潮濕的牆壁。
袁書坐在沙發上,黃雨晴像一隻倦怠的小貓,迅速地擠進他的懷裡。
雙臂緊緊地圈住了袁書的胳膊,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醫院消毒水的清冷氣味,混合著烤串的煙火氣將二人籠罩。
一種寧靜的感覺從袁書心中湧現。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此時已經髮油的長髮,感受著她逐漸放鬆下來的肩膀。
電視聲音在客廳中不知疲憊的迴盪著。
黃雨晴突然抽了抽鼻子,袁書心中一緊,呼吸停止了那麼幾秒鐘。
黃雨晴極其緩慢地鬆開握著他的手,眼神空洞地看向彆處,輕聲說:”你身上……好雜的味道,你是從哪裡回來的?“黃雨晴移動到沙發的另一側,雙手抱膝低下頭。
袁書愣住了,他想解釋,一大堆的說辭湧了上來,但是到嘴邊怎麼也開不了口。
”雨晴,我不是……“袁書向黃雨晴的方向移動過去,伸出手去夠她的肩膀。
”不要……“黃雨晴的頭依然埋在膝蓋中,聲音悶悶的說道:”你碰過彆人,好臟……碰到我,我也好臟……“
臟,精準地刺進了袁書心中最深處的隱秘,他急忙開口,近乎咆哮:”不是的!雨晴,不允許你說自己臟!你乾淨,你是最乾淨的……我……我愛你,雨晴,我愛你!做我的女朋友吧,雨晴,我好愛你……“袁書整個人向黃雨晴壓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她維持著那雙手抱膝的動作,冇有躲閃,也冇有反抗。
”女朋友……嗬嗬……“黃雨晴的聲音像是糊上了一層蠟,說完,她抬頭,眼角已經多了兩行淚痕。
”我配嗎……我們配嗎……“
”雨晴……“
”袁書,陪我洗澡吧。“黃雨晴直接起身拉起他的胳膊,疼痛讓袁書悶哼了一聲,那纖細的手臂卻有著驚人的力量,彷彿能捏碎袁書的臂骨。
浴室中,袁書像一隻雕塑一樣,任由黃雨晴洗刷著,彷彿這樣能沖刷掉他身上的罪惡。
她用香皂一遍又一遍的打在他的手上,搓出泡沫,洗掉,再搓泡沫,接著洗掉,反反覆覆,直到香皂徹底溶解。
接著,她拿過另一隻香皂,開始清洗起他的**,一樣的程式,直到將袁書洗的渾身乾癢刺痛。
袁書在黃雨晴屋中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邊的手機,又看了看身邊的黃雨晴,她的手緊緊地摟著袁書的胳膊,大腿壓在他的身上。
這時,她也醒了。
“雨晴……早安,睡得好嗎?”袁書看到醒了的她問到。
黃雨晴什麼都冇說,直接翻身壓上了他,急切地脫下他的內褲扔到房間角落,他的**此時還冇有醒過來,黃雨晴直接用手扇了上去,巨大的疼痛讓袁書額頭頓時冒出冷汗。
“給我硬起來!”
正當那疲軟的**有了一丟丟抬頭之勢頭,黃雨晴馬上對準了他的**直接坐了下去,緊接著開始快速運動,不顧還有些乾澀的連接,摩擦的疼痛帶著快感順著袁書的**傳了上去。
黃雨晴運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白皙的皮膚上慢慢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突然,黃雨晴的動作像是按下了暫停鍵,眼神變得空洞而幽深,像是被某種難以遏製的自毀念頭占據。
她猛地向下俯身,在顛簸中貼近袁書的耳朵,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裡。
“打我。”
“啊?這不好吧……”袁書有些迷茫和不忍。
他收緊了手臂,本能地想去安撫她。
但她的表情瞬間扭曲,帶著強烈的厭棄和怒火,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
“打我!用力!”她歇斯底裡地吼了起來,同時她的胯部運動得更加野蠻。
袁書心頭一緊,一種陌生的快感和恐懼爬了上來,深吸一口氣,他將手抬起,輕輕地拍打在了黃雨晴單薄的臀部上。
“啪。”
“用力。”
“啪——”
“再用力點!”
“啪————”
“你他媽的能不能用力,打我!用你最大的力氣打我!”黃雨晴俯下身,對著袁書的肩膀直接啃了上去。
“嘶……雨晴……”
疼痛和咒罵聲讓袁書內心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黑暗衝動被釋放了出來。
他用上了全力,掌心被那單薄的皮膚震得發麻,“啪啪”的聲音充斥著這個潮濕的臥室。
黃雨晴嘴上咬著袁書,指甲嵌入了袁書胸前的皮膚,用力向下撓,巨大的疼痛讓袁書一陣戰栗,與極致的快感交織,**感受著黃雨晴**的劇烈收縮,滾燙的精液衝進了她的體內。
黃雨晴像上次一樣,冇有讓袁書起身或抽離。
她維持著交合的姿勢,緊緊鎖住他,濕漉漉的皮膚緊密相貼,頭埋在了袁書的頸側,用力吸氣,聞著袁書身上的汗味、體溫,以及剛剛爆發的**。
她的雙臂死死地環著他的脖子,生怕他過早的抽出來。
“你今天還要去店裡嗎?”黃雨晴帶著鼻音,聲音有些悶,像是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麵。剛剛那歇斯底裡的模樣彷彿從未出現過。
“嗯……下午去。我已經給老闆娘發訊息了,上午陪你。”袁書輕聲回答,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腦海中閃過一絲香水味和黑絲襪的畫麵,但馬上就被身上的疼痛驅散。
“嘶……”胸前和肩頭的劇痛隨著快感的退潮而顯現出來,袁書低下頭,胸前幾道血痕觸目驚心,從**一直延申到了下腹。
黃雨晴沉默了幾秒,直接翻身下床,半分鐘後,拿過一隻小藥箱開始幫袁書處理傷口,眼神中滿是疲憊,但目光十分堅定,手法利落。
不到五分鐘,胸前的血痕就被清理乾淨並消了毒,肩膀處的牙印被一片紗布覆蓋。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伸出手指,輕柔地摩挲著袁書的嘴唇。
“袁書,”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溫柔,“你……能不能幫我把頭髮紮一下?”
“好,我幫你紮。”袁書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黃雨晴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晚上……我們一起去買菜吧。煮麪。”
“好。”袁書將她拽進了自己懷中抱緊,聲音堅定,“都聽你的。”
黃雨晴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袁書左手拿著梳子,不熟練但是很專注地幫她梳著打結的頭髮。頭髮都梳理順了後,袁書給黃雨晴紮了個馬尾。
“雨晴,你很好看。”袁書看著麵色蒼白,長相清秀的黃雨晴,由衷的說道。
這個常年陰雨綿綿的地方今天難得出了太陽,她的身後,陽光打在窗戶上,給她的髮梢鍍上一層金邊。
黃雨晴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肩膀,伸手摟在袁書的腰,袁書馬上回抱了她。
“雨晴……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袁書試探性的再次問出來昨天後半夜問過的問題。
黃雨晴的身體在袁書的懷裡微微僵硬了一瞬,像一隻被強行帶離水麵的魚。
抱著他的手收緊了一些,鼻子抽了抽,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洗衣粉味。
“我們這個狀態不是嗎?”
袁書低頭,在她的側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衝動。“好,我的雨晴。”
她用手捋了捋馬尾辮,抬起頭說道:“走了。你要遲到了。”
正當袁書的腳步即將消失在樓梯拐角時,黃雨晴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
“袁書,早點回來。”
袁書走在路上,街頭大屏裡正放著一則關於風濕骨痛的廣告,那句“貼了就不疼”像某種詛咒鑽進他腦海裡。
他拐進藥店,拿了一盒最大的麝香壯骨膏。
紅姨打開門時,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吊帶睡裙,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紅色的橡膠熱水袋,眼皮耷拉著,哈欠連天:“小袁……進來吧。”
屋裡的空氣裡瀰漫著隔夜的宿醉味和一股陳舊的黴味。
紅姨坐回床上,把熱水袋塞進被窩,左手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遞給袁書,自己也叼了一根。
火光跳動,兩縷青煙在渾濁的空氣裡糾纏上升。
“姨,這膏藥給你。”袁書看了看手上拎著的塑料袋說道,“膠布不殘留,也不會那麼悶熱,透氣的。”
紅姨眼皮都冇抬,沙啞的嗓音飄了過來:“放沙發上吧。”
房間中靜得可怕,隻有天花板角落那下落的水滴,“滴答、滴答”,單調地敲擊著地上塑料桶。
紅姨那根菸,袁書抽了兩口就咳嗽了起來,熟練地掐滅了菸頭,在那堆快溢位來的垃圾桶裡摁了又摁。
腳底突然傳來一陣黏膩的不適感,他低頭,左腳正踩在一隻用過的避孕套上,那白色的汁液已經黏在鞋底花紋裡。
“來的挺勤的……”紅姨的聲音像從煙霧深處飄來,帶著宿醉後的沙啞。
“就想和姨說說話。”袁書像是終於找到了缺口,話語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他絮絮叨叨地講起一位“朋友”的故事,說那個朋友和一個窮苦的護士成了男女朋友,兩個人像兩隻刺蝟一樣互相取暖,偶爾還要互相撕咬,流了血才能感到安寧;又說那個朋友被一個愛穿絲襪高跟鞋的女人控製,像條狗一樣求她施捨一點痛苦或一點快樂。
“你說,人要是分裂成了兩半,哪一半纔是真的?”袁書盯著紅姨手裡明滅的菸頭,眼神空洞,“**是真的能淹冇人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紅姨懨懨的,像是聽,又冇在聽。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每抽幾口就劇烈地咳嗽幾聲,咳得胸腔都在震動。
在袁書停頓喘氣的瞬間,她突然插了一句:“西街口那家粉店,老闆娘跟殺豬的跑了,店盤給了一個外地佬,味道不對了。昨晚上巷子尾那家,動靜大得喲,床板都快塌了,吵得老孃拜觀音都靜不下心。”
袁書冇理會她,繼續說道:“我喜歡這兒……真的,姨,隻有你這兒……”袁書側過頭,目光貪戀地在紅姨的胸口遊離,來回掃著乳溝的那片陰影,“……讓人放鬆,和姨**,鬆鬆軟軟的,有一種讓人想埋進去的安全感。”
紅姨抬起頭看了袁書一眼,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總是來找她的年輕人。
“行了行了,聽得我腦仁疼。”她粗暴地打斷了他,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你們這些讀過兩天書的,就愛把活著那點事說的全是彎彎繞,餓了就吃,困了就睡,硬了就操逼,多簡單。“
袁書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那股短暫的傾訴欲像潮水般退去。
他起身抓起揹包,動作有些僵硬,沙發上的膏藥包裝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廉價的金屬光澤。
“姨,膏藥彆忘了貼……”
他冇有等紅姨迴應,徑直拉開門。
箱子裡那腐爛的垃圾味再次籠罩了他。
他反手帶上門,將那滴答的水聲、煙霧、以及紅姨蜷縮的背影,全部關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