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裁雲飆雨,斬草除根!
綠藤嶺裴氏祖宅
裴百鴻在閣樓之上頻頻踱步,走來走去,眉心幾乎要擰成一個疙瘩。
“這可如何是好,那小子怎麼就七重了!”
“那日我依憑法脈之力,卻被他隨手破之,如今他來到七重,洞開元關,掌拘天地精氣,我豈是他一合之敵?”
“隻怕要不了多久,我等都要淪為那小子掌下亡魂!”
黃燦隻有一隻眼,此刻他同樣焦躁難安,隻是他不像裴百鴻這般,像是熱鍋螞蟻團團亂竄,反倒苦苦思索,尋求破局之機。
“那個小子哪裡去了?”
裴百鴻站定,不見房內的邋遢青年,不由心寒大半。
黃燦抬頭,一隻獨眼閃爍出陰毒之色。
“那小子消失這麼久,想是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多半逃命去了!”
裴百鴻大吃一驚,罵道:“這養不熟的白眼狼,遇到危險就會逃!”
罵完之後,裴百鴻道:“如此,我們也得逃,那小子邁入七重,定不會放過我們!”
“留在此處,無異於引頸受戮!”
然而黃燦卻緩緩搖頭,道:“裴大,你是當局者迷啊!”
“如今丹道大比即將開始,那小子現在破境,出關第一時間,怎會放過這大出風頭的機會?”
“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到了七星山。”
裴百鴻麵色一喜,道:“既如此,事不宜遲,你我速速離去,兒子都冇了,這地方,老子不要也罷!”
黃燦站起身來到:“裴大,你看,你又急!”
“倘若我們逃,又能逃到哪裡?”
“若那小子有心追趕,丹道大比之後,以你我遁法逃不出嶺南便會被抓住!”
裴百鴻聞言麵有懼色,惱怒道:“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早知今日這樣,你我便不該和那小子衝突,就該等他走了,慢慢圖謀!”
黃燦道:“裴大,我有一計!”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你我拚上一拚!”
“拚?”裴百鴻嗤笑道:“怎麼拚,你拿什麼拚,且不說那小子煉氣七重,還有先天靈寶傍身,一百個你我加起來,都不夠他一掌拍滅!”
黃燦陰笑道:“嘿嘿,裴大,方纔你說那小子現在會去丹道大比。”
“不是麼?”
裴百鴻聞言嚇了一跳,眼珠一轉,喜上眉梢。
“你是說……拿了黃依依做要挾?”
黃燦點頭,獨眼露出深深怨毒之色。
“好計,就這麼辦!”
二人一拍即合,化作流光自窗戶飛出。
然而,冇等他們飛出裴氏祖宅,便又重新顯形,呆呆立在裴家大門前。
隻見,沈寬單手握在身前,似笑非笑。
“二位,這是要去哪?”
裴百鴻兩股戰戰,額頭冷汗滴落。
“你…你不去七星山,來我家做什麼?”
黃燦一語不發,扭頭就跑。
沈寬眼角餘光一撇,冷哼一聲:“本想尋你,到自己送上門來!”
話音落下,沈寬雙指駢劍,高空之上,一併湛藍水劍凝結,將雲層裁做兩截,豎劈剁下。
黃燦跑到一半,渾身僵硬。
抬頭看去,獨眼隻能看到千尺水劍斬下。
“我……”
“轟!”
水汽飛揚,山川震炫,自黃燦方圓百步,撕開一道數丈深的裂穀。
而黃燦的氣機,已然消散的無影無蹤。
見此一幕,裴百鴻駭然失色,元關內府傳來哢哢響動,這是道心崩碎,連帶著境界跌落的表現。
隻一劍之威,便將同境嚇得道心破碎,簡直聞所未聞。
裴百鴻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我還有……”
沈寬冷笑:“為了求饒,居然連前輩都喊出來了!”
他看向裴百鴻身後,一群家奴門客自知大勢已去,紛紛作鳥獸散。
沈寬雙指併攏,在身前霍然橫掃。
千道銀絲凝結,揮劍前斬,整座黃氏祖宅傳來吱吱呀呀響動,上百家奴門客如狂風下的稻草,紛紛攔腰而斷。
一時間,尖叫慘呼不絕於耳。
“轟隆!”
與此同時,整座裴氏祖宅,在這一劍橫掃之下,斜斜崩塌。
煙塵四起,滿目瘡痍。
裴百鴻回頭看時,卻露出了癡癡傻笑。
“咦!好殺,好殺!”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啊,哈哈哈!”
見裴百鴻狀若癡傻,沈寬疑心大起。
“裝傻這一招,我豈能上當?”
說畢,來到裴百鴻身前,手掌蓋在他囟門之上。
法力湧動,百道細密銀絲奔崩而下。
“呼!”
直至裴百鴻一身骨肉,徹底消散,地上隻剩半丈寬的水窪。
沈寬一腳踩下,水汽蒸騰,徹底灰飛煙滅。
自到嶺南而來,所結怨之人,隻剩下那個身具珠光火法脈的邋遢青年。
遙遙天際,兩道流光急速飛馳而來。
二人化作流光落在身前,卻是南鄉子和青玉案。
看了眼滿地狼藉,屍山血海當真慘不忍睹。
“還是來晚一步,這裴百鴻當真愚蠢,還留在此地不走,今日有此下場,合該是他命中註定!”
南鄉子看了眼沈寬,失聲道:“元關已開?”
“道友何時七重了!”
沈寬轉過身,淡淡道:“幾分運氣,僥倖而已!”
二人自半空落下,青玉案不由驚歎道:“道友進步神速,當真令我等汗顏!”
沈寬閉口不言,搞不清二人所來目的,隻是暗自警惕。
如今雖邁入七重,但不可輕敵,若這二人聯手合擊,自己還是要動用先天靈寶。
見沈寬眼中有殺意暗藏,南鄉子嚇了一跳,連忙道。
“道友切莫動手,我二人並非為勸架而來!”
“如今七星山上大比在即,我等隻是想提醒道友按時參賽,僅此而已!”
沈寬點頭,突破煉氣七重說是勉強,一點都不過分。
那株千年‘翠羽娘娘’以數百靈石堆積而成,黑土空間內剩下的折枝,甚至不足十年藥齡。
再不參賽,冇藥草做後續,修為速度怕是要慢下來。
當下,他開口道:“既如此,二位舵主煩請引路!”
青玉案和南鄉子對視一眼,紛紛看出眼中忌憚。
他們腦海中不約而同冒出一個疑問,若是現在對上這小子,該有幾成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