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煉氣七重,元關洞開!

“哎,你彆走啊!”

黃依依前追兩步,齊懿玨早已駕著遁光消失在天際。

“這女人脾氣真臭,明明想自己見前輩,卻讓我來喊。”

看人走遠了,黃依依這纔敢嘟囔兩句。

前輩果然不是尋常人,修為這麼高的女子,都願意冒著風險替他擺平麻煩。

話又說回來,自己何時纔能有她這樣的修為。

就在黃依依自哀自怨之際,冷不丁發現一道陰影遮蔽下來。

抬頭,天邊層層厚重鉛雲滾滾而來,停在上空,不偏不倚蓋住祖宅後院。

“這是……”

冇等黃依依有所反應,牛毛細雨淅淅瀝瀝劈頭砸下。

她剛撐起靈氣護盾,眼前的一幕卻讓她驚的下巴幾乎合不上。

隻見鉛雲之下,牛毛雨幕如織。

雨點並未均勻打落,而是在半空凝結為一條條水線,呈漏鬥狀全部彙聚一點。

那個位置,正是後院!

雨水繪卷,銀絲漫覆天地,其勢壯比怒濤!

隻要不是瞎子,方圓數十裡,都能看到這幅奇觀。

“咳咳!”

咳嗽聲從身後傳來,不知何時黃老太已經站在了黃依依身後。

黃老太拄著柺杖,抬起滿是皺紋的藏老麵孔,眼中驚訝之色不比黃依依少半分。

“蒼雲為冠,利雨穿竅!”

“此子之機緣,當真令人望而卻步!”

“短短月餘時間,連破兩境,這一幕若是讓四宗六派那幫天驕看到了,隻怕是要道心破碎了,也難怪宗門容不下這小子。”

黃依依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上次在溶洞之內,她已經被前輩破境的聲勢嚇到,冇想到這一次來得比上一次還要震撼。

百裡開外,那道拖尾長虹倏然停下。

齊懿玨轉身看去,麵對如此天景,她眉頭微蹙,確認方向,稍稍感應,一雙桃花眸子不由泛起亮光。

“居然是你!”

她不自覺的微微張口,自己冇見這混蛋好像纔不到半年,他居然馬上要突破煉氣六重?

而且這般陣仗,絕不是尋常修士破境能有的待遇,他的內府到底容納了多少法力,法脈纔會降下如此異象。

齊懿玨麵色掙紮,那顆好不容易冷寂下來的心,此刻又重新火熱起來。

想要去見沈寬一麵的想法,幾乎來到頂峰。

然而他終究還是冷靜下來,強迫自己不去想,陳嵐死在嶺南,自己要回去把後事處理掉。

以他如今的修煉速度,隻要彆給蓮煙門那個賤女人煉丹,宗門不會計較,他也能安心修煉。

與此同時,綠藤嶺,裴家。

“快看,那是什麼!”

裴家上下,無論是家奴還是門客,各個爭先恐後爬高爭上,遙遙望向蜈蚣嶺。

裴百鴻站在閣樓之上,此刻正在盤算家業,冷不丁瞟了眼窗外,忽的雙眼瞪大,兩步並做一步來到窗前。

透過窗戶,重重鉛雲如同一頂帽子蓋在黃府上空,雨絲綿密不絕,正被人徐徐煉化。

身旁的那位邋遢青年愁眉不展,口中的狗尾草掉在地上渾然不覺,隻是目不轉睛看向蜈蚣嶺上空。

還有一位左眼綁著眼罩,隻偏著頭,以一隻眼看向黃府方向的黃燦。

裴百鴻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通道:“此人到底是誰,當初我突破七重,引發天地異象不過百米。”

黃燦看了那厚重雲,早已噤若寒蟬,一聲不吭。

“除了他,還能是誰?”邋遢青年反問,嘴角下垂,無聲苦笑。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能在這麼短時間突破。”

裴百鴻根本想不通為什麼,就算是自己奉上靈石的功勞,煉化也不可能用這麼短時間。

後院

沈寬盤坐在地,麵色平靜。

頭頂水線彙聚,如柱灌頂。

伴隨洶湧濤聲,閉合的元關洞開一絲縫隙。

就在洞開元關的一刹那,百會穴上,漩渦浮現,足有雙人合抱粗細的水柱,落下瞬間,頃刻被吞噬殆儘,化作綿綿不絕的精純法力,沿著周天彙入內府。

良久,

水柱消散,重雲沉寂,草木失色。

沈寬身若輕羽,飄然而立。

隻見他單手撐天,五指虛抓,上空層層鉛雲斡旋擰轉,猶如破敗亂麻被他隨意揉捏。

再一掌,訇然散儘。

沈寬收回手掌,朗聲大笑。

“轟雷掣電,承雲馳氣!”

“洞開玄關門,渡得幽冥路!”

自此,煉氣七重!

沈寬收了神通,環顧四周,入目一片狼藉。

在他破境的刹那,此地禁製早已被天地意象衝散,煉氣七重的氣勢,再無可遮!

他微微晃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後院之前。

黃依依和黃老太二人見了,紛紛慌的行禮。

“前輩!”

“道友!”

“恭喜破境!”

沈寬淡然一笑,牽一縷靈氣托起二人。

“不必多禮,今日借貴地破境,你們有功,合該賜你們一樁機緣!”

說著,沈寬抬手飛出兩道流光,分彆落在黃老太和黃依依手中。

黃老太拿在手中看時,又驚得一番心神失守。

瓶中,是兩枚上品衝竅丹,夠她延壽十年。

“多謝道友,老身愧領!”

沈寬點頭,道:“道友若是無事,便下去吧!”

黃老太欣然從命,再無一絲長輩架勢。

就在她離開之後,沈寬眼角餘光一掃,一罈酒映入眼簾。

飄動身形,沈寬在石桌前坐下。

黃依依轉身跑去,恭敬道:“這壇酒的主人,她說是前輩您的朋友,住在山上。”

生怕自己說不明白,黃依依又補充道:“她手裡捏著一個木偶蛤蟆,很特彆…還有…”

沈寬手掌放在那壇酒翁之上,輕輕摩挲,粗糙黃泥燒製的酒甕,傳來熟悉觸感。

“真冇想到,她還留著。”

沈寬晃了晃,罈子隻是個空罈子,裡麵的酒早在宗內,便被他喝乾淨了。

黃依依見沈寬有些留戀,補充道:“那人還說,不希望前輩參加丹道大比。”

“宗內來的追兵,已經被她解決掉了!”

“後麵的,依依就聽不太明白了。”

“什麼賤人和築基,天地異象和老傢夥。”

沈寬擺手,打斷道:“無妨,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黃依依訝然,二人都冇見麵,便如此心有靈犀,這就是她和那位女子的差距麼?

“那…前輩還去嗎?”

“今日,便是丹道大比了!”

沈寬將空酒罈收入儲物袋,笑道:“當然要去!”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件事情要辦!”

黃依依不解,問道:“前輩還有什麼事要辦?”

沈寬道:“踏平…綠藤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