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爭風吃醋,一道警告!
黃家祖宅後院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分彆落在後院門前。
兩位黑衣人來的悄無聲息,偌大的花池之前,隻有一位穿鹿皮靴子,一身勁裝的黃依依。
此刻她背對二人,掌馭丹火,正在凝神煉製一爐丹藥。
隻是手法拙劣稚嫩,丹爐時不時噴出一口濃濃黑煙,顯然一份藥草又浪費了。
陳嵐麵露殘忍,抬手凝結法力,便要將黃依依當場格殺。
不期,一道聲音在耳邊淡淡響起。
“我讓你動了麼?”
陳嵐收手,乖乖站定,鬥笠下那張臉微微扭曲。
這道聲音雖然小,卻讓黃依依一躍而起。
“誰!”
她轉過身來,看到兩名黑衣修士,各個都看不穿修為,不免花容失色,雙腿發軟。
“你…你們是誰!”
齊懿玨摘下鬥笠、麵罩,露出一幅足以傾城容貌。
“我找一個人!”
說著,齊懿玨展開畫卷。
黃依依看了女子一眼,麵露驚容,可看到沈寬畫像,她立刻猜到這個容貌賽過天仙的女人,來意不善。
“我…我不認識他!”
黃依依連連搖頭,矢口否認。
沈寬就在後院之內,他說過,倘若遇到突發情況,可以用傳音符喊他。
可這二人,能悄無聲息進入後院,卻不被太奶奶發覺,必定是煉氣後期甚至圓滿的修士。
“螻蟻下修,還敢欺瞞於我!”
陳嵐再也忍不住,一隻手撐起烈火,欺身飛去。
黃依依心頭一顫,閉上了眼睛。
然而,久久之後,卻再無任何動靜。
等她睜開眼,眼前那位黑衣人距離自己不過半步,五指張開幾乎貼臉。
隻是,她再也寸進不得。
陳嵐低頭看時,心口開了一個大洞,烈火不斷舔舐血肉。
“為…為什麼!”
話音落下,陳嵐如同一張草紙徐徐點燃,身上各處亮起火光,須臾化作一團飛灰,散得一乾二淨。
黃依依撲通坐在地上,她也想不明白,二人不是一起來的麼,為什麼要自相殘殺。
一道殺意鎖定,齊懿玨桃花眸子滿是冷意。
“這麼袒護,門後那個是你什麼人?”
黃依依眼珠一轉,心中思忖。
這女子容貌當真閉月羞花,她找前輩,莫不是之前在宗內相好?
黃依依道:“我是他道侶!”
齊懿玨聞言冷笑:“元陰都在,看來他對你並不感興趣!”
黃依依語氣一滯,也不害怕了,撐著站起來道:“關你什麼事!”
“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你來遲了!”
齊懿玨冷哼一聲,高高抬手,黃依依卻不閃不避,毫不相讓。
“倒有幾分烈性,可惜實力太低,做個侍妾都不夠格!”
黃依依無法辯駁,這女人的實力,談話功夫,足夠捏死她一百次了。
“這混蛋!”齊懿玨冷聲道:“難道從未提起過,關於我的事?”
黃依依見狀,有些得意。
這麼好看的女子,都冇能拿下前輩,看來自己元陰送不出去,也不算丟人。
真要比起來,自己雖境界輸了,但在某些方麵,倒是打了個平手。
算起來,自己應該是小勝!
她境界比我高,算我越階而戰,綜合算下來,我黃依依應該是大勝!
念及此處,黃依依輕哼一聲,道:“前輩平日很少說話!”
“哪怕是我,你又算得了什麼?”
齊懿玨聞言不免心急,有些失去冷靜。
“好個伶牙俐齒的,我給你一個活命機會!”
說著,齊懿玨拿出木偶蛤蟆,嘎吱嘎吱擰動發條,輕輕放在掌心。
“這東西停止跳動之前,他要是願意出來,證明他還關心你。”
“他要是不出來,你和他下輩子再見吧!”
黃依依見她認真,一時慌神,那咯噔咯噔的聲音傳入耳中,就像急促的催命符,不由心跳加快,下意識拿出了傳音符。
說來也怪,傳音符捏在手中,她反倒不慌了。
“下輩子見,也比你不敢親自見他強!”
“他就在門後閉關,有本事你殺了我,親自去見他!”
齊懿玨聞言,眸子似要噴火,也不等木偶停止,張開五指便朝黃依依抓去。
後者避過頭,再度合上眼。
良久過後,齊懿玨卻坐在石桌旁,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黃依依驚出一身細汗,卻十分大膽坐到齊懿玨身前。
“怎麼啦?”
“不會是怕他生氣,不敢對我下手?”
黃依依說著,吐了吐舌頭,對齊懿玨做了個鬼臉。
“不殺你,是因為他眼光還行。”
黃依依眉眼流轉,仰起頭十分得意,像一隻獲勝鬥雞。
齊懿玨感到好笑,淡淡道。
“不過你也彆得意,這是我的人,他隻能屬於我!”
“在你我之間選擇,你猜他會選誰?”
黃依依聽了這話,看了眼齊懿玨,難免沉默。
是啊,眼前這女人,論外貌,輕鬆碾壓,論修為,更是天差地彆。
若不是因緣際會,自己今日這般衝撞,哪還能活到現在。
齊懿玨占了上風,也不再逼迫黃依依開門。
二人坐在石桌前你看我,我看你,氣忿倒有些微妙融洽。
齊懿玨懶得跟黃依依置氣,隻想看看自己目前有什麼能幫得上的,遂開口道。
“他來這裡,都做了些什麼?”
“可曾有仇家,亦或是缺什麼!”
“你在他身邊這麼久,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黃依依不想說裴家的事情,畢竟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牽連到沈寬,若是請眼前這女人出手,裴家恐怕要被一腳踏平。
但是自己日後見了這女人,再也抬不起頭來。
當下,黃依依將自己撿到沈寬的事情說來,後麵的則簡化不少。
“前幾日,沈寬前輩還得了個丹爐,要準備參加三日後的丹道大比。”
“以他的實力,拿下第一名冇什麼問題。”
“你啊,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齊懿玨聞言拍案而起,冷聲道:“此事,他不能去!”
黃依依也騰的站起來,反問道:“婆婆媽媽,你管那麼多,這是他的事情!”
齊懿玨嗤笑一聲:“哼,火鼠論寒,冰蠶語熱!你不過是他身旁一隻可憐蟲,隻會拖後腿罷了!”
“若想讓他安寧幾日,就彆讓他去!”
“如果我冇猜錯,他參加完丹道大比,那賤人必要讓他煉一爐合脈丹!”
“到時那賤人築基,勾動天地異象,四宗六派的老傢夥,可不是吃乾飯的!”
黃依依聽得一頭霧水,什麼賤人、天地異象,好像聽起來很可怕。
齊懿玨抬手放出一個空酒翁在桌上,開口道:“回頭等他出關,告訴他山上的老朋友來過。”
“另外,追兵不會再來了!”
“除非…他想讓我給他收屍!”
說畢,齊懿玨也不管黃依依能否聽懂,起身化作一道拖尾長虹,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