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似是故人,結交真傳!

金甲蜈蚣乃是百草堂掌櫃趙淩相贈,沈寬雖然知道很珍貴,可也隻有一個概念。

對於已經逼近煉氣圓滿,即將築基的齊懿玨來說,當然知道其中珍貴。

若是此物拿來入藥,可作為養顏丹主藥,足以煉出一爐養顏丹,試問哪個女人能拒絕?

何況她乃金脈修士,修的是暖脂金支脈。

金甲蜈蚣終日爬行,喜食辛金之氣,煉化後又能多出一縷先天辛金靈氣,對她日後融合法脈大有用處,這份禮物簡直是送到心坎兒上了。

沈寬見女人臉上殺氣漸緩,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對於齊懿玨來說,拿一個後輩的東西,尤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終究還是不太好意思。

“你倒是挺識時務,不過此事罪不在你,也是我疏忽大意,忘記今日大雪,冇算到陣旗損耗!”

“罷了,你且離開此地,日後不許再來,也不許向外人提起此事!”

齊懿玨雖嘴上這麼說,但眼睛卻一直未曾挪開。

沈寬見狀,心頭一動。

自己雖有黑土空間傍身,修行之路卻走得十分坎坷。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冇有背景傍身,若能結識眼前這位修士,一條金甲蜈蚣又算得了什麼?

旋即,他捧著盒子探出半步。

“前輩,在下記名弟子沈寬!”

“此物若能幫到前輩半分,不枉今日借寶地內煉之恩,還望不要推辭!”

女子愣了一下,略作思索,隨後抿嘴一笑。

這小子還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門內姓沈的大家極少,他連內煉都冇個正經地方,就差把落魄二字寫在臉上了。

看在此人看著還算順眼的份上,幫他一把也無妨。

女子單手一揮,金甲蜈蚣順勢被她收起。

得了靈物,女子朗聲道。

“我乃靈市署真傳弟子齊懿玨,方纔見你內煉修行,應是水脈修士,不知你修的是哪一條支脈?”

“這金甲蜈蚣對我有大用,算我欠你一份人情,平日若修行上有什麼疑惑,或是要什麼法訣,儘管開口。”

沈寬心中大喜,卻並未有任何表露。

他故作為難道,以退為進道:“前輩果然火眼金睛,在下修的是水脈主脈,並未拜入支脈。

“至於困惑,在下自修行以來,十分順暢,暫時冇有什麼疑惑。”

齊懿玨不疑有他,下修之所以被稱為下修,就是因為發現不了自己的問題。

明明紕漏百出,卻還以為自己道途平順。

修主脈這種事情,那是首席弟子纔有的待遇,每提升一個小境界,都難如登天。

好處是不沾任何支脈因果,即便開辟這條支脈的修士隕落,自身修為也不會受影響。

日後築基融合法脈,更有多道支脈任意挑選。

到時候法力特性適配自身,催動神通如臂使指,這纔是有野心修士該走的路子!

齊懿玨看著沈寬略顯憨厚的麵孔,心中那一絲不悅早已丟到九霄雲外。

她搖了搖頭,開口道:“且隨我來,此地不是說話地方!”

沈寬心中大定,賭對了!

跟在女子身後,不多時二人來到一處雕花明窗的閨閣之內。

對坐之後,齊懿玨道:“此地禁製稍後我會補齊,日後你可以再來,不過我會傳你一道新的內煉之法,保你順暢內煉伐髓,邁入練氣三重!”

“三重之後,能走多遠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沈寬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前輩!”

說畢,垂手等在一旁。

然而大半天時間過去了,女子卻麵露窘迫,並未拿出什麼內煉法訣來。

齊懿玨隻恨太早誇下海口,她是金脈修士,方纔翻找儲物袋,並未找到水脈修士所用的內煉法訣。

沈寬看到齊懿玨臉上飛起兩抹紅霞,猜測也許她也有不便之處,並未追問。

“前輩,晚輩忽然想起還有急事。”

“若是還有機會,下次再說不遲!”

齊懿玨鬆了口氣,想了想拿出一枚傳音符,單手一揮落在沈寬手中。

“下回來此地,隻需往符中注入一縷靈氣即可,些許禁製攔不得你!”

沈寬捏了傳音符,心中微微一動。

如今他冇有在此處停留之理,起身告辭緩緩離開。

看著沈寬離開的背影,齊懿玨歪著腦袋美眸連連閃爍。

此人看著憨厚,倒是會取人歡心,至少接觸這半日,並未讓她有任何不悅。

至於法訣之事……門內修水脈的修士不多,這小子修的又是主脈,當真令人頭痛,看來隻能往啟真院跑一趟了。

想到這裡,齊懿玨換了一身打扮準備出門,直到麵覆薄紗時纔想起,方纔自己的容貌被那小子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之所以佩戴輕紗出門,則是因為她自付冷傲。

有麵紗遮掩,能遮閉不少探尋目光。

隻是……沈寬方纔看到自己,竟冇有任何失態,究竟是心思過人,還是心思玲瓏?

齊懿玨愈發懷疑,沈寬送她金甲蜈蚣的本心好壞。

她想了想,決定法訣送出之後,立刻要回傳音符。

……

啟真院,顧名思義乃是傳承法訣,傳授弟子真本事的地方,捎帶招募有天賦的弟子。

不過宗門曆經多年發展,啟真院早已失去了原來作用,混跡著的都是些宗族長老,霸占著法脈傳承,扼住法訣流傳通道,避免後起之秀的頂替。

一般修士彆說步入此地,就是聽都冇聽過這地方。

這日,啟真院上空,一抹金色流光拖尾飛來,如此霸道的行事風格,除了齊懿玨之外,再無旁人。

金色流光飄然落地,齊懿玨身形外顯。

一連撞破兩道幻陣禁製,邁入正堂。

齊禮也就是啟真院之首,此刻手拄一條藤杖,依靠著似在打盹。

齊懿玨見了此人,喊了一聲二伯,便往存放法訣的樓閣上走。

見自家晚輩來勢匆匆,齊禮心下疑惑。蒼老如枯樹皮的眼簾,微微張開一條縫隙。

按說懿玨修的暖脂金支脈,又是煉氣九重,已經到了合脈坎離之境,怎麼還來尋找煉氣法訣?

齊禮守在門口,等了半天才見到齊懿玨一臉欣喜走下樓閣。

“小玨啊,你要找什麼啊?”齊禮佝僂著腰,好奇探尋。

齊懿玨聞言,想到自己在樓閣上翻找半日,終於尋到一門名為‘交感’的內煉方法。

之所以翻找那麼久,是因為沈寬已經有一條‘浸潤’的癸水內煉法,自己不好喧賓奪主,隻能找一條壬水內煉法。

可此事是她和沈寬的交情,若是讓長輩知曉,那小子難免沾染因果。

念及此處,齊懿玨開口扯謊:“逛逛!”

身為長輩的齊禮,清楚捕捉到齊懿玨的異常,取一門法訣的事情,還要瞞著長輩來做,莫非這妮子有了心上人?

不過他們並未點破,太華宗有名的宗族弟子就那麼幾個,隻要稍加打聽,此事不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