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浸潤內煉,誤打誤撞!

稍作調息,方纔消耗的靈氣補充完畢,此時大雪已停,已有修士陸續前來。

沈寬起身貓兒似的打了個機靈,衣袍夾雜的碎雪撲簌而落。

如今邁入煉氣二重,可以考慮‘內煉’之事了。

按照《融元顧雨訣》所載,他需要找一個水汽豐沛之地。

沈寬心念內斂,一邊默默感應天地氣機,一邊尋找適合修行地方。

行不多時,他望見不遠處有一雲霞蒸騰之地,渺渺煙氣如煙升騰,跟四周淺薄的雲氣比較好似一塊燒紅火炭,水汽充裕程度足足多出數倍。

“此處無人,合該是我內煉之地!”

數十步近前,沈寬才發看清這地方的原貌,竟是一座天然溫泉。

四周山石環繞,枯枝橫斜。

沈寬繞著四週轉了一圈,找到一條入內小徑。

正欲找個盤坐下來,不期腳下一頓,像是踢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皚皚白雪覆蓋之下,有一枚藍色陣旗,方纔捱了一腳,此刻浮在雪上。

沈寬彎腰撿起來,發現陣旗缺損嚴重,靈力儘失。

看來這地方不是無主之地,應是這漫天大雪過後,主人尚未來得及維護陣法,這纔給了他來到此地的機會。

沈寬想了想,將陣旗納入袖中,踏著小徑來到溫泉旁。

距離池子兩丈時,已有熱氣撲麵,融融暖意烘烤之下,略顯遲鈍的手腳也跟著舒展開來。

如此嚴峻天氣,此地主人一時半會兒應不會來,他打定主意,就在池子邊上內煉,若是主人前來,他拿出陣旗說明緣由,再者自己也冇有進入池子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若是那人不悅了,事後奉上些許靈石便是。

這樣想著,沈寬找了一處顯眼地方,盤坐下來開始內煉。

內煉這一關,也是煉氣前期和煉氣中期修士的巨大分水嶺。

修士在百脈儘開、周天圓滿之後,便是內煉血肉筋骨,淬鍊五臟六腑,從而達到百毒不侵靈氣如臂指使的地步。

能夠做到這一步,可謂魚躍龍門,從記名弟子成為正式弟子。

到這時,會有相同法脈的師傅師兄進行指點,修行困惑不再是難題。

為了確保內煉效果,沈寬捏出一份川前草藥膏張口吞下。

吞下瞬間,氣海靈氣如遊魚一般,絲絲縷縷浸潤於百脈之中。

尤其是任督二脈,周天靈氣牽引縈繞,徐徐行過脊椎大龍,又緩緩浸潤著五臟六腑。

雖然四周冰天雪地,然而沈寬噓嗬之間毫無半絲遲滯。

他現在所修持的內煉法子名為浸潤,乃是吞吐天地遊離水汽,茁壯本源,浸潤一身精血。

內煉過後,血液泵動如汞,百病不侵,壽命延長一甲子之數。

沉浸其中,沈寬意念漸漸出塵,進而忘我。

宛若一尊泥塑,噓嗬吐納愈發綿長輕柔,一身氣息逐漸微不可察。

任四周寒氣如何冷冽,卻無法傷其分毫。

然而就在他沉浸忘我之際,卻有一女修赤足踏雪前來。

女子一身寬鬆紫衣,如瀑青絲及腰僅以白娟輕挽,隻是秀眉蹙著,臉上帶著幾分慵懶,明明沈寬就盤坐在側,卻根本冇有注意到何時多出一個人來。

更要命的是,女子一路前行,手指在腰間束帶輕輕一拉,紫袍順著凝脂般的肌膚滑落,她就這樣一絲不掛地冇入水中。

入水之後,女子雙眸微微眯起,黛眉舒展,一掃之前疲憊。

她也不翻騰,許是累極,隻淡然地泡在池子裡,靜靜感受。

約莫半刻鐘後,女子這才感受到身後似是多了一道氣息,陡然睜開雙眸,才發現一個陌生男人盤坐在池子盤。

二人相距不過三五丈,女子還以為有人闖入,心中殺意驟起,然而沈寬好似冇感應到一般,仍舊靜坐在池子邊。

女子麵露疑惑,凝視著沈寬,細細打量起來。

此人好像在哪裡見過,隻是時間太過久遠,有些模糊了。

不過對於他現在的狀態,倒是再熟悉不過。

“內煉?”

“浸潤法?”

“水脈弟子?”

女子思緒千迴百轉,眼前這小子倒是專注,隻是內煉法品階太低了。

不對,現在重要的是,這小子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就在此時,沈寬氣息運轉忽然遲滯起來,有幾分輕浮散亂,他總覺心緒不寧,隱隱難安。

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副讓他近乎血脈噴張的場景。

成為修士之後,還從未見過如此絕色。

女子也適時反應過來,眼神略一慌亂,迅速沉入水池內遮掩尷尬。

反應過來的她,尷尬迅速轉化為雷霆之怒。

“賊子!”

“何時闖如我府內!”

聽聞此言,沈寬反應迅速,此人必定是這池子的主人,且修為在他之上。

可問題是,自己就在旁邊坐著,她怎麼還是進池子裡了?

“前輩休怪!”

就在女子殺意勃發的瞬間,沈寬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破損陣旗,雙手展示在前。

“適纔此地無人,在下誤入此地內煉,無意驚擾,還望恕罪!”

女人見了陣旗,眼中殺意稍緩。

一個尚未洞開元關的小子,應不具備破壞陣旗的能力,可此人究竟是此人誤打誤撞,還是另有圖謀?

女子俏臉若霜,命令道。

“轉過去,閉上眼!”

沈寬聞言不得不從,忙不迭的站起來,輕輕合上眼簾。

隨著四週一片沉寂,他隻聽到了嘩啦一聲,隨後有清香拂麵。

他下意識以為女子要出手,心下大驚,急忙向後退。

不期四周怪石嶙峋,腳下一磕,後仰跌坐在一塊石頭上。

這一跌,恰好讓他躲開了女子扇來的一掌。

眼前女子下巴上有水珠滴落,髮絲未乾,雖裹著紫袍,卻更顯嬌媚。

“賊子,從何處而來?”

“若有半句虛言,定要取你性命!”

沈寬不敢怠慢,將自己如何到來一一講清。

女子臉色又緩了緩,好像……是自己錯怪了這小子。

就在此時,眼前男人翻手變出來一個玉盒,她本以為是什麼法器,卻看到盒子哢嗒一聲打開,露出一條金燦燦明豔豔的金甲蜈蚣。

“晚輩無意驚擾,此物乃我偶然所得,願奉上此物當做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