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內煉之法,冤家路窄!

約莫半刻鐘後,兩個執法修士罵罵咧咧地推門而入。

下這麼大的雪,還得出公差,換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沈寬老老實實的補上一千靈石,這可不是個小數,若是買服氣丹,能裝一筐。

二人見了一千靈石,一肚子氣瞬間煙消雲散。

離開黃竹草廬,屋外大雪已停。

沈寬隻身踏足於茫茫天地間,此時遠近皆是一色,天地好似隻他一人。

長長吸了口冷氣,又徐徐吐出。

結果了李瑤海,沈寬隻覺念頭通達,渾身上下毛孔齊開,說不出的舒爽。

如今邁入練氣二重,卻是要準備內煉一事。

隻是大雪封山,黑土空間的貯藏暫時冇法變現,雖然不願意,但也得等來年再說。

按照《融元顧雨訣》所說,落雪化雪都是水汽充盈之時,最適合水脈修士內煉。

年底就要小鬥法會了,自己還未掌握什麼法訣,哪怕是最基礎的《牛毛雨》,也得先過內煉這一關。

想到這裡,沈寬加快了步子,決定去青銅大鼎,蹭一會兒聚靈陣,彌補一下方纔的靈氣損耗,然後找個僻靜地方,開始準備內煉。

朱瓦大殿前一片蕭索,上百個蒲團落了一層厚雪,堆在殿前好似得勝的圍棋白子,頗有幾分道韻。

沈寬嘴角勾起,這麼冷的天,應不會有人前來。

他來到最前麵的深色蒲團,吹開落雪正欲打坐,忽聽得耳畔一陣嘎吱嘎吱的雜亂腳步。

轉頭看時,卻是崔璞等一眾人。

幾人簇擁著著崔璞,雖是大冷天,卻分外熱切。

“崔道友,如今來到練氣二重,年底的小鬥法會,首位應是你無疑了!”

“也不知道沈寬那小子怎麼想的,那日竟冷落我等。”

“此僚也果真狂妄,不知修士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還要大。”

說話的人名叫許潤火,乃是鄉族出身,自然比不得有宗門傳承的修士,討好也是必然。

“就是,我看潤火道友說得極是,那小子為了一顆丹藥竟對我等翻臉,簡直太放肆!”

崔璞聽著眾人的誇談,心中自然是樂不可支。

今日他剛剛完成周天循環,正是誌得意滿時候。

澗下水支脈廣澤萬物,日後內煉定會事倍功半,到時成為外門弟子,這幫人也就冇了用處。

其它跟隨的修士不知崔璞所想,仍在賣力誇耀。

“話說,沈寬那小子好長時間冇看到了,不知他現在何處?”

“他?”

“一個凡人出身的泥腿子,說不定正在求爺爺告奶奶尋一門適配法訣!”

“前些日子我在道笈院見過他,說不定想從那地方翻找出什麼不入流的破爛貨。”

就當此時,走在最前麵的崔璞像是發現了什麼,站住了腳跟。

其他人也自覺停下來,紛紛向前看。

卻見亂瓊碎玉中,沈寬身披薄雪一人獨身盤坐,麵色無悲無喜,瞑目凝神地吐納修煉。

相較於之前,眾人隻覺他身上多了一份說不出的感覺。

隻是大家並未多想,反而有人抓住機會冷嘲熱諷。

“哼,這小子真會找機會,趁著大家都歇息時,獨享聚靈陣!”

說話的那人,正是前些日子搶了沈寬丹藥那女修。

此人名叫李倩,生的顴骨高聳,薄唇魚眼,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雖是青湖鄉族出身,卻是個末流鄉族,支脈品階更是低得可憐,在一眾人中數她地位最低,隻想巴結上崔璞,好背靠大樹乘涼,隻是後者根本不感冒,法脈傳承不會輕易流向下修。

想要考姿色攀上法脈的,下場往往都很淒慘。

無外乎,實力不配法脈,隻會召來殺身之禍。

李倩畢竟眼皮子淺,根本想不到這一層。

看到沈寬獨享聚靈陣,心中一陣酸澀嫉妒,不由記起沈寬上次罵她是狗,害她丟儘顏麵之事。

當即皺眉,咬牙切齒道:“我道是誰,用不起丹藥,隻能撿人殘羹冷炙!”

要知修士吐納修煉,最忌諱有人從旁打攪,此刻的沈寬無奈睜開雙眸,冷眼看向李倩。

他剛殺了一人,此時一身殺氣尚未斂儘,哪怕不開口,眉宇之間也有沖天煞氣。

李倩對上沈寬冷眼,忽地噤聲。

隻覺從頭到腳冷了個遍,渾身血液都要凝住。

眾人也對李倩舉動頗為不滿,即便他們再不看好沈寬,可在人家修煉時候打攪,無異於阻人登仙,哪怕是沈寬現在出手,執法堂來了也會判李倩賠禮道歉。

崔璞想了想,開口道。

“沈道友,我等無意打擾,今日我百脈儘開,周天圓滿,剛踏入練氣二重!”

“正要帶同輩道友,前往聚仙樓慶賀一番,你若有意,不妨一起?”

他這番虛偽作態,隻讓沈寬覺得噁心。

名門鄉族出身的弟子果然極擅做門麵功夫,哪怕看你不順眼,也不會像李瑤海、陳獻等流擺在臉上,這種綿裡藏針的功夫最令人防不勝防。

沈寬懶得跟這幫人虛以為蛇,隻是閉上眼繼續調息。

崔璞再度被沈寬晾在一旁,嘴角抽動,額上青筋突突亂跳。

饒是如此,他仍舊擺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樣子。

“嗐,沈道友不似我等有資源傍身,努力些也是應該的。”

“咱們走吧,彆打擾人家了!”

雖這樣說著,但心裡想著的卻是年底小鬥法會,一定要將他氣海擊潰,讓他清楚鄉族弟子和凡人的區彆!

一行人走不多時,行過黃竹草廬。

卻見一幫修士揣著袖子,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崔璞略感吃驚,這麼冷的天,不回暖廬窩著,都聚在一起乾嘛呢?

他領著人靠近,卻聽到一片嘈雜。

“真是老天開眼,李瑤海這傢夥平日剋扣成性,總算有人收拾他!”

一人假惺惺到:“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虐殺宗門執法隊也不管,世風日下啊!”

最開始那人嗤笑道:“笑話,我看著李瑤海死得好!”

“這傢夥本就冇能耐做執事,偏他爹要讓他進來,若剋扣的修行資糧是你的,你還能說出這般話麼?”

“宗門不管剋扣月供,反倒要管李瑤海死活,當真可笑!”

“胡說什麼,我隻是為李道友慘死不平!”

“那你就不該再次同我爭論,而是去找那個殺害李瑤海的弟子!”

聽聞此言,那人瞬間閉口不言。

“怎麼,說到動手,你怎麼不動了?”

……

眼看不知情的眾人議論紛紛,吵成一團。

崔璞好心情被接二連三地打斷,心頭不免蒙了一層陰翳,興致大減。

“算了,今日不去了,回家!”

跟在崔璞身後的人一頭霧水,卻隻得灰溜溜的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