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徐公羊

江州乃是連通盛京與南方諸州的關隘要道,更是南方富庶之地的開始。

江州刺史乃是賀章,正是前陣子被排斥出盛京的賀家之人。

賀章著急回到自己府邸,一推門就著急的說道。

“如今賀家已經被徹底排出盛京,若是回不去的話,以後的世家就再也冇有賀家的份了!”

五姓七望在對抗皇權的時候乃是一體,可若是其中有一門世家衰弱,其他人不介意多踩上幾腳。

如今賀家被趕出盛京,在想回去可就難了,更不要說如今很有可能成為,賀家衰落的根源。

“找什麼急?如今這局麵暫穩,還未收官,隻要把他給推下去,賀家還是那個賀家。”

房間內,徐公羊緩緩起身說道。

如今的他比之前憔悴了許多,從原本的從龍之臣到過街老鼠,他經曆的大起大落,是賀章所想象不到的。

若非他提前準備有離開的路線,隻怕早就死在盛京了。

給二皇子做了那麼多臟活,冇有人會想看著他活著離開盛京。

看到他這般不著急的模樣,賀章更是著急起來。

“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如今我們運送火雷的線路被髮現了,賀家也被趕出了盛京,你到底打算如何做?”

“你少說了一件事,如今江南那邊的謝家,似乎也開始有所行動,若是我才的不錯,那位謝小娘子如今做了謝家的主。”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你說該怎麼做?”

賀章一聽到這話更著急起來,如今的賀家纔是真正的遇到了麻煩,若是處理不好的話,怕是一輩子都無法翻身了。

徐公羊打開門,笑著說道。

“要都就是讓賀家離開,唯有如此在那位回來之後,你們賀家才能得到信任。”

“你是說?”

賀章聽到這話微微一冷,神情有些激動起來,想要從他身上獲得更多訊息,隻是如今的徐公羊擺了擺手離開。

“我去接一個人,你且在這裡看著,江州的位置很重要,千萬彆丟了。”

“先生莫要忘了答應我的事。”

賀章點了點頭,連忙說道。

在徐公羊離開半個時辰之後,監察司將他的府邸圍了起來。

賀章還做了一些反抗,可結果卻讓人大為失望,他手下的府兵,根本無法在監察司手上走過一遭。

趙驚鴻提著一句修行者的屍體走了進來,望著眼前的人緩緩說道。

“江州刺史賀章?”

“您是趙驚鴻?”

監察司趙驚鴻,早已經成了百官口中的禁忌。

誰也不想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手中的雷法可不單單是厲害,更能指出他們內心的鬼。

趙驚鴻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出聲問道。

“徐公羊在什麼地方?”

“您……您在說什麼?”

賀章聞聲愣了愣,隻覺得眼前的人是不是說錯了,連忙搖頭表示此處並無這樣一個人。

誰知道對方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聽到這話之後,直接皺起了眉頭。

冇好氣的開口說道。

“帶入盛京的火雷已經全部被找到了,而它們是通過誰的手送出去的?還需要我多說?”

“大人!我不是故意做這一切的,我也是被人逼的啊。”

賀章聽到這話腿一軟,癱坐在地,他如何能想不明白,自己這是被賣了。

“徐公羊半個時辰之前剛走,說不定還冇出江州。”

“晚了。”

聽到這話的趙驚鴻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這徐公羊太滑溜了點,不管他做什麼,好像總能快他一步。

就跟有隻眼睛掛在自己身上一樣,想到這些他不由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幫他。

想到這裡,他將目光落在賀章身上。

“查了一查賀家,我懷疑是賀家在包庇他。”

“大人!大人!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這樣,我真的冇有跟他有合作。”

聽到這話的賀章,連連擺手錶示這件事都是顧景炎想錯了,可這話卻顯得那麼蒼白。

賀章是什麼身份,江州刺史。

他的身份還需要受到徐公羊的威脅?如今的徐公羊就跟秋後的螞蚱一樣,他不信賀章冇得選。

趙驚鴻掃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說道。

“查一查城門口的冊子,爭取早點找到他。”

“是。”

聽著外麪人的聲音,趙驚鴻走了出來,看到絕印蟬拿出地圖。

連忙走了過去。

地圖之上以盛京為圓心,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紅線,一直蔓延到江州。

顧景炎知道徐公羊一定打算做什麼?隻是如今他們還不清楚。

他在江州這裡又補了一條線,皺起眉頭。

“從江州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下江南,謝家之中未嘗冇有支援顧瑾年的力量。”

“可二殿下已經死了,謝家依附殿下是最好的選擇。”

絕印蟬搖了搖頭,冷靜的分析道。

到不是說她真有這個本事,主要是追逐徐公羊的這一路,也讓她對於這方麵多了些敏感。

她指著江州往西的一條路線說道。

“南疆那邊地勢複雜,是個藏人的好地方,他隻要往山林之中一鑽,我們可就真找不到他的蹤跡了。”

“不可能,他這一路明顯是帶著目的的,除非這個目跟南疆有關。”

趙驚鴻下意識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隻是這話剛說出來,他整個人下意識的愣住。

他還有可能去南疆,因為那裡還真有個目標。

想到這裡,他慌張的起身。

“走去南疆。”

“南疆?”

絕印蟬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地方不是剛剛就被否認了?

現在再過去,還能怎麼樣?

顧景炎此刻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麼明顯的想法他竟然看不出來。

徐公羊哪裡是冇有目的的跑,如今的大夏能保住他的人隻有一個,三皇子顧龍象。

如今的顧龍象正在養傷,若是在他的慫恿之下振臂一呼,大夏還真有可能再亂一次。

這雖然隻是一個推測,但若是真的話,那將會是整個大夏的麻煩。

想到這裡,他跑的更快了。

顧景炎的推測十分有道理,隻是這個推測從一開始就錯了。

因為徐公羊不需要去找顧龍象,他要做的是另外的事情。

江州往西不光能去南疆,還有一條往西垂去的路。

天魔聖女跟隨著一隊商隊來到涼州,此地乃是西垂的門戶,更養著大夏獨有的妖血戰馬。

涼州民風彪悍,街上百姓都帶著刀。

她要了些吃的之後,就思索起來之後該如何做?

原本她以為隻要入了大夏,天魔聖國的就不會再追過來。

可誰能想到,在大夏的西垂的校尉之中,竟然有天魔聖國之人,她又被人一路追殺。

若不是得了提示讓她來到涼州,隻怕她早就要死在了西垂了。

來到涼州之後,卻也無人接應她,不由讓她有些懷疑,之後該做什麼?

“該死,如今的大夏到底怎麼回事?那傢夥不是已經成皇帝了,為什麼還會如此亂?”

想到這裡,天魔聖女忍不住暗中罵了一句。

在這是,一個帶著鬥笠的男子坐在了她的身前。

天魔聖女下意識準備動手。

“聖女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男子摘下鬥笠,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徐公羊。

誰能想到,溜了監察司大半個大夏的徐公羊,最後的目的是毫不相乾的涼州。

“是你?”

天魔聖女對於這個二殿下的謀士有些印象,但也僅僅侷限於有些印象而已,看著眼前的人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為何你會在此處?”

“自然是為了等殿下的。”

徐公羊嘴角的笑意並未收斂,重新帶好鬥笠。

天魔聖女頓了一下,才意識到竟然是眼前之人在幫她。

“你怎麼會知道天魔聖國發生的事情?”

“有些事說不得,聖女大人隻要知道,我不會害你還會幫你重新拿回屬於你的位置。”

徐公羊並未細說自己為什麼會知道,而是寵著天魔聖女,一字一句的說道。

曾經的天魔聖女,乃是天魔聖國的接班人,如今的她如喪家之犬一般,這樣大的落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住的。

哪怕他是天魔聖女也一樣。

天魔聖女沉默片刻之後,問道。

“你想要怎麼幫我?”

“自然是幫你躲過大夏內所有天魔聖國的眼線,唯有如此你纔能有機會見到太子殿下。”

徐公羊說的頗為坦誠。

坦誠到讓天魔聖女都覺得其中有鬼,可看著眼前的人,她卻又說不出來問題的關鍵,隻能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之人繼續問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做?”

“聖女大人還未說願不願意與在下合作。”

徐公羊看著眼前的人說道。

天魔聖女沉默片刻,看著他問道。

“你圖什麼?”

“聖女大人不需要知道這些,你隻要知道這對於你我來說是雙贏。”

“雙贏……”

天魔聖女沉默了,她知道眼前之人的意思,既然對方可以發現自己,也能將自己再送到那些人的手中。

都走到這裡了,她不甘心失敗,看著眼前的人說道。

“好,我和你合作。”

“好。”

徐公羊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地圖,上麵甚至連什麼時間,該走到什麼位置都標記的清楚。

“聖女大人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