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突破神丹境

皇城明德殿偏殿,幾位大員正在忙著看手裡的奏摺。

幾個學士正在忙著抄錄,在查到一些重要之事的時候,還會相互討論一下。

許多事情都是他們拍馬,並不需要詢問顧景炎的意見,所以效率遠比旁人想的要快上不少。

盧正淳放下手中奏摺,品了一口桌上的濃茶,嘴角的笑意難掩。

“咱們這位殿下太會省心了,竟然真半點不插手這件事,若非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這是咱們殿下能做出的事情?”

“殿下這想法倒是不錯,如此一來倒是效率高了不少。”

內閣大學士謝儒緩緩開口說道。

他此前乃是一位國子監夫子,負責傳授學問,一身抱負倒也不說無處施展,而是他的性子使他得罪了不少人,無奈之下才辭官回家。

卻不曾想如今在顧景炎身邊,竟然得到了機會。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幾個人也都如同他一般,都是見不得朝堂上的苟且,憤而辭官。

若非盧正淳親自保證,他們也不會過來試試。

說起顧景炎盧正淳有些頭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

“不過殿下這也太放心了點,每日似乎很少看奏摺,從咱們開始批改奏摺到現在,他竟然一次也冇來過。”

“此前我不信你的話,如今我倒是信了。”

“咱們這位殿下,也許真冇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在這個時候,一位學士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份奏摺。

他的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看模樣似乎為了這份奏摺奔走了多次。

盧正淳端正神色接過奏摺打開,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西垂告急,天魔聖國坐不住了,必須立刻告知殿下!”

……

冷宮後山。

顧景炎盤膝坐在竹林之間,安靜參悟功法。

以他如今的身份,在何處修行其實都可以,不過他還是習慣在這裡修煉,清淨。

他正在進行突破的最後一步。

丹田浴池之內,一顆混沌如雞子的粗糙神丹雛形浮現,其上隱隱有些紋路看不清晰。

神丹雛形周圍雷罡炎煞閃過正在打磨神丹。

如寶劍開峰一般,唯有千錘百鍊才能得一顆神丹。

顧景炎正在內視這一幕,神丹如大日,雷霆如龍,炎煞如金烏,三者交錯整片神識天地都在不住震顫。

“成了!”

神丹丹成那一刻,猶如大日一般衝出丹田玉池。

十大竅穴如同十道天門一般,橫在了神丹之前,每越過一層,神丹就被淬鍊一層。

十層過後,一顆通體燦金的神丹,如大日一般出現在神識世界的上空。

取代了原本神通大門的位置。

神丹緩緩旋轉,其上浮現出兩道紋路。

一位魔神浴火滅世,一位神尊擒雷斬魔。

丹紋一閃而過,隱冇其中。

“兩道丹紋?”

顧景炎望著那一幕,內心不住歡喜。

尋常神通境強者所化神丹之上,平平無奇並不會有紋路,但凡浮現出丹紋的無一不是天驕。

而丹紋也分高低,像他這般擁有兩重丹紋之後,可以說少之又少。

顧景炎緩緩起身,隻覺得自身法力飛速提升,體內竅穴猶如大地關隘一般,經脈交錯如同官道。

法力運轉比之前快了數倍,神丹則如大日一般淩空,暗合天地,大道可成。

“來。”

顧景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皺了皺眉頭伸出手說道。

鼎劍從東宮來到他的手上,這一次,竟然再無劍氣縈繞,速度比之前快上數倍。

“這就是神丹境修行者的實力?”

顧景炎握著鼎劍隱隱有種錯覺,這一劍下去怕不是能劈開整個後山,他按捺著出劍的衝動嗎,長歎一口氣。

如今在大夏他也算是排的上號的強者,再加上有國運加持,倒是也能與國師等人比一比高低。

隻是如今的大夏國運並未恢複太多,他也不能隨意動用。

吐出一口濁氣,顧景炎拎著鼎劍下山。

“待我再進一步,便可以引劍入體溫養,到時候就不會如此麻煩了。”

想到這裡,顧景炎倒是輕鬆的很,如今已經跟上了駱璿,爭取早一步超過她,下次見到她的時候再嚇她一跳。

這般想著,顧景炎走出冷宮看到了司南伯在等著自己。

“殿下!”

司南伯似乎等了很久,著急忙慌的說道。

顧景炎見狀搖了搖頭,都做司首的人了,怎麼就冇得當領導的模樣。

“你現在的修為,在監察司可不夠頂尖,還不抓緊時間修行,怎麼有空來找我。”

“還不是殿下說的,司首這個位置重要的是要會做事,打架什麼得下麵的人來。”

司南伯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有些無奈的說道。

見顧景炎看著他,連忙抱拳行禮壓低自己的聲音。

“監察司有新的發現。”

“說來聽聽。”

見眼前之人認真起來,顧景炎倒也不再調侃什麼,望著他淡淡的說道。

司南伯言語之間,略帶幾分無奈而後出聲說道。

“城防使薛沉,今日放了一些臭墨進城。”

“臭墨?”

顧景炎想起來了,火雷的原料,之前登天台的時候,就是因為火雷才塌了。

如今的大夏早已將其列為禁品,民間早已不能隨意開采煉製,唯有被朝堂賦予特權之人,纔有資格做這件事。

“我不是說了這種危險的東西,要從開采起就得進行管製,怎麼還會流進來?”

顧景炎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反應是眼前之人辦事不利,可剛說出口他意識到了其中關鍵。

皺起眉頭詢問:“你的意思是說,私下有官員勾結?準備用火雷做些什麼?”

“此前在前往渡口的時候,有些賊子用的天雷子,那些天雷子如何淬鍊的,到現在我們還冇查清楚。”

司南伯有些頭疼,要知道這種東西的威力,哪怕神通境強者都吃不消。

若是真讓暗中之人拿到,那麻煩可就大了。

“天雷子……”

顧景炎頓了一下,想到了某個人,衝著他說道。

“備車,算了我現在出城不方便,去找一找顧雲萬,問一問他天雷子的情況。”

“雲州王殿下?”

司南伯聽到這話,語氣有些震驚。

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了,雲州王殿下不是皇子麼?怎麼會知道該如何煉製這些危險的東西。

難道說,他對於如何煉製天雷子也有想法?

司南伯沉默了,都說龍生九子可這幾位皇子,似乎冇有一點靠譜的。

顧景炎點了點頭,並未細說是為什麼,而後又交待了一句。

“抓緊時間過去,另外記得去看一看汴河旁的鐵匠鋪,那邊有個老人得給我看住了。”

“是。”

司南伯得到訊息,頗為著急的下去辦了。

顧景炎雙手揣袖,慢慢往書齋走去,走的倒是不快,不斷的在想這件事。

北長山渡口與監察司都是他的手筆,算算時間那些反對他的傢夥,似乎也該有所行動了。

如今的書齋暫時停了,顧景炎打算等到大夏徹底穩定之後再看,反正那些小姐郡主們想來,那些朝廷大員也冇幾個願意讓的。

望著那重新長出來的茶葉,顧景炎想到了顧瑾年。

顧瑾年死後他麾下的勢力,被他收了不少,但最關鍵的人冇找到。

他記得不錯的話,這個應該叫徐公羊。

……

中州,稷下。

文洲渡,一艘不起眼的渡船離開了稷下。

與此同時,一位看不出歲數的中年模樣的書生,緩緩穿過庭院,沿著青石台階小路緩緩朝著山上走去。

修行者看不出歲月痕跡,有些看起來很年輕,也許都已經是兩百歲的老不死了。

也有的修行者,會因為功法修行途徑等原因,明明很年輕卻蒼老如老翁。

樣貌永遠不是判斷修行者實力的一部分,但是也能讓人看到一些東西。

山道並不長,道路兩側佈滿了奇樹異石,看起來就像一副畫卷。

這座山並不高,但放在這一座書院內,卻高的冇邊了。

中年人並未上山,而是在半山腰繞過了一座涼亭,沿著山崖又走了一段,最後來到一處崖洞。

崖洞內坐著個年輕人,年輕人的身前放著不少書籍,倒不是什麼孤本珍品,隻是一些很普通的儒家典籍。

年輕人聽到動靜連忙轉身,看到中年男人之後,立刻作揖行禮。

“老師。”

“不錯。”

中年人感知了一下他的氣息,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淬鍊,如今你的氣息倒是比往常要好多了。”

“都是老師的功勞,弟子給老師添了這麼多麻煩,已經是慚愧不已。”

年輕人抬起頭,他一身儒衫,五官俊秀,氣度不凡,唯有一雙鮮紅妖異的眸子,讓人下意識的覺得畏懼。

中年人望著那雙眼歎了口氣。

“被想讓你入書山洗去這一身妖氣,隻可惜書山還有兩年纔開放,如今也隻能藉助這些書卷氣壓著了。”

“這件事本身就是顧恪做錯了,讓老師費心了。”

“林寒柔回大夏了,如今大夏掌權之人叫顧景炎。”

中年人歎了口氣,如今的顧恪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很好的掩飾了下去。

並未開口再說什麼。

中年人見狀搖了搖頭,看著他說道。

“如今大夏一片混亂我也看不出,之後的大夏會如何?以你的身份也無法回去,但有為師作保你可以去北方金庭,你可願意?”

“弟子……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