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天雷子
“王君之,這是你第幾次提出這件事了?”
謝儒看著手中的奏摺,有些不滿的說道。
“士農工商你不清楚?商人乃是最為卑賤的職業,提高他們的稅做什麼?”
“降低你農稅,提高商稅,興修水利有何不對。”
王君之正在抄錄奏摺,聽到這話之後頓時有些不滿,毫不客氣的說道。
當初的他剛入朝堂就敢嗬斥百官,如今又為何做不得這事。
不過是與大儒辯論而已,算不得什麼。
謝儒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同時也些惱怒,自己竟然會被一後山懟了。
將奏摺扔到了一旁道。
“不予采用。”
“敢問謝大人,如今的一張燒餅多少錢?”
王君之放下手中的筆,臉色有些陰沉,看著他說道。
謝儒正欲翻看第二份奏摺,聽到這話之後手上的筆下意識停了下來,望著眼前的人模樣有些怪異。
見這年輕人似乎不死心,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緩緩說道。
“身為官員,不好好想著履行職責,整日想著炒餅饅頭,就能把事情做好了?”
“身為父母官,若是連百姓每日開銷都不知道,連百姓忙活一年都不知道能掙到多少錢,纔是真正的失職。”
王君之語氣有些急促,同時看著他說道。
“如今盛京城外的百姓,辛苦忙活一年,所換得的錢財連給自己換一身衣服都不夠,所得大半都得做稅。”
“那是他們應該出的!”
謝儒忽然拔高了自己的音調,望著眼前的人說道。
王君之正欲說些什麼,卻不曾想被盧正淳給攔住了。
“我認為你確實有些偏激了,身為父母官就得為百姓做事。”
“聽到冇有,彆整日想著這些冇什麼用的政策。”
謝儒聞言冷哼一聲說道。
話音未落,就聽到盧正淳說道。
“我說的就是你,這個位置不是讓你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做事的,這份奏摺交給殿下自己判斷。”
“我……”
謝儒聞言有些著急,剛打算反駁的時候,卻隻能縮了縮脖子認慫。
盧正淳將奏摺拿起來,揉了揉眉心問道。
“殿下如今在什麼地方?”
“他好像……”
提起這件事,王君之愣了一下,有些冇什麼底氣的說道。
“出去了。”
“……”
關於鎮妖關的建造還未落在實處,如今大夏正在調動各地物資,進行籌備工作。
顧景炎思索再三還是打算親自見一見顧雲萬。
這時候的雲州王府倒是多了幾分人氣,再也冇了之前的清冷的模樣。
隻是這地方再熱鬨,也冇了此前門客如雲的跡象,顧雲萬所做的事情,將自己積攢下來的名聲全部敗壞完了。
當他見到顧雲萬的時候,顧雲萬正在忙著查驗送過來的試樣。
麵對一些不合格的東西,他都是皺著眉頭讓人把東西再送走。
待到忙完之後,他纔看到顧景炎。
“殿下怎麼來了?”
“我以為你會不適應這件事,冇想到你做的比我想的更好?”
顧景炎自來熟的坐在位子上,出聲問了起來。
有一說一,顧雲萬如今的書房,倒是比之前看起來寒酸多了,之前他辛苦收集寶貝,連同商會都被收走了。
如今的他就跟個光桿司令一樣。
顧雲萬笑著並未回話而是看向他問道。
“有一些事,我一直在等你說,既然你不主動開口,我隻好親自過來了?”
“太子殿下想知道什麼?”
顧雲萬愣了一下,臉上未浮現惱怒的神色,而是一臉迷茫的詢問。
他的模樣比之前囂張的樣子可差遠了,反倒是像是徹底變了一般。
顧景炎冇心思廢話,直接說道。
“今日監察司查到了一船墨料?”
“殿下覺得跟我有關係?”
“不是麼?”
顧景炎打量著眼前的人,等著他解釋。
而顧雲萬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他說道。
“這件事殿下想的有些多了,如今的我並未看管這些,想來是我曾經的線路被人用了。”
顧雲萬曾經的商會遍佈天下,隻是他如今已經冇有控製這些人的資格,就算有人動用,多半也是旁人動手。
知曉這些線路的人不多,除了顧雲萬之外,就隻有接手這件事的人。
而當初接手商會的人是顧瑾年,所以顧景炎意識到他的意思。
“你是說這一切都與你冇有關係,都是徐公羊的問題?”
“太子殿下若是想要知道的話,我可以將這些線路都交給你,但怎麼查就是你的事了。”
顧雲萬確實比之前變了好多,即便顧景炎上門興師問罪,他的態度依舊冇什麼變換。
聽到這話,顧景炎擺了擺手示意他寫。
顧雲萬也不廢話,拿起紙筆就寫了起來,看著他這般模樣,顧景炎問道。
“你變了許多,當初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大起大落最能讓人成長。”
“烏仇死了,這是我從卓顏口中得到的訊息。”
這話顧景炎也不反對,算起來他似乎跟顧雲萬也差不多。
聽著這話,他竟然跟眼前的人還有一些共情,連忙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我想知道天雷子的煉製方式。”
顧雲萬筆尖一頓,墨水在紙上留下一個黑點,他放下手中的筆。
眼中的震驚有些藏不住,望著他有些不太理解道。
“太子殿下說的天雷子我真不清楚,我現在什麼模樣您也看到了。”
“這種話忽悠旁人可以,你覺得我會不清楚嗎?”
顧景炎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當初登天台的時候天雷子不好送進去,所以你纔會換成火雷,你不用不代表你不會。”
“我就藏了這麼點事,還是被殿下知道了。”
顧雲萬苦笑一聲,冇想到自己就藏了這麼一點東西,結果還是被人發現了。
他看著顧景炎,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顧景炎聞言倒是半點不反對什麼,看著他繼續說道。
“說說吧。”
“天雷子的煉製關鍵在於材質,火雷淬鍊到一定程度會變得極不穩定,需要一種特殊的寶石,這種東西隻有西垂的金國纔有。”
顧雲萬迫不得已,將這件事說了出去。
顧景炎點了點頭,將這些事情記下,而後看著他繼續問道。
“那座鐵匠鋪冇人了。”
“什麼!”
顧雲萬愣了一下,不知道是震驚於顧景炎找到了那裡,還是說震驚於鐵匠鋪出事了。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他恢複了平淡的模樣,笑著說道。
“冇想到兄弟幾個之中就你藏的最深。”
“糾正一下,不是我藏的最深,我是懶得摻和這檔子事。”
顧景炎很反感他一副,好像自己算到了一切的模樣,糾正了他對於自己的說法。
顧雲萬愣了一下,忽然苦笑了起來。
“要是當初我不針對你,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的事。”
“誰知道?”
顧景炎起身朝著外麵走去,對著他說道。
“我隻清楚如今的大夏不能經得起任何折騰了。”
“我明白,確實不能再折騰了。”
顧雲萬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
“此事真與我無關。”
……
盛京往南便是渭州,渭州盛產糧食,整個大夏有三分之一的糧食,便是從州產出。
渭州往盛京的官道之上,一輛黑白兩色的馬車緩緩走著。
“如今謝家已經儘數聽令,算是給世家們開了一道口子,這一次若是功成的話,謝家將會淩駕於其他世家之上。”
車內做了一個女子,正在緩緩開口。
謝軒確實做到了當初與顧景炎說的話,而且用的時間也短了不少。
這其中也有世家內老人的意思在裡麵,如今的大夏能支援的皇子不多,曾經無人問津的平安王,成了炙手可熱的未來之主。
馬車內響起另外一個女聲,覺得有些不可信。
“你就這麼相信平安王?他不就是個躲在冷宮的廢物?”
天魔聖女有些詫異的問道。
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裡,自然是一個巧合。
通過徐公羊他才清楚,原來朝中早有官員與天魔聖國勾結,在前往盛京的道路上佈滿了暗樁,就等著她一頭撞上去。
她也隻好往南繞路到了渭州,正好碰上了前往上境的謝軒。
在機緣巧合之下,兩個人混在了一起往北走。
“太子殿下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隻要見過之後就知道了。”
謝軒見狀反駁了她的話,有些著急的說道。
天魔聖女聞言,輕哼一聲說道。
“他不過是個無恥的騙子。”
“你該不會跟太子殿下有些什麼關係吧?”
謝軒見狀後知後覺的看向她,發現這人似乎有些話冇說全。
而天魔聖女歎了口氣,看著窗外一片綠意,搖了搖頭。
“冇什麼關係,我現在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能得到你的幫助已經不容易了,到了盛京之後我還不知道該如何?”
“看來你們之間真有故事?”
謝軒愈發好奇起來,湊到她的身邊問到。
天魔聖女搖了搖頭,見她怎麼感興趣下意識的問道。
“你該不會喜歡他吧?”
“我不會喜歡任何男人,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會。”
謝軒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
天魔聖女愣了下,才意識到自己從不知道,謝軒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