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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狂歡因為她突然歸家的緣故,倉促結束了。

平時負責打掃的保姆還冇有來彆墅,一地的狼藉還留在那裡。

若是放在平日裡,葉清歡還會親自動手打掃一二,可是放到現在。

她對這裡失去了一種叫歸屬感的東西,她一點也不想碰,嫌臟。

她回想起過去,自己打掃的時候總會在手上留下水泡出的褶子。

裴肆野就會好笑地拉著自己的手,心疼得又搓又吹。

“寶寶,辛苦你了,以後還是交給保姆來吧,好不好?”

她每一次都會被肉麻到失笑,對裴肆野說:“我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多操心一點也是應該的嘛!”

現在想想,或許她每一次清掃的狼藉,都是裴肆野揹著自己和葉清玲縱情時留下的印跡。

裴肆野的舉動會不會有幾分是心虛和愧疚?

手機的提示音在這時候突然響起,是裴肆野的回覆。

【抱歉寶寶,昨天公司有跨國會議,熬夜加班睡著了,我現在就回來。】

葉清歡冇有戳穿他的謊言,轉身進了書房,從書房裡列印好了離婚協議書。

她已經許久不曾進來這個地方,這是裴肆野最在意的地方,關係到他不少工作的商業秘密。

如今他的桌上隨意地放著幾碟小點心,和幾款不同樣式的髮圈。

點心是妹妹葉清玲喜歡吃的,髮圈也是她留下的。

向來嚴謹的裴肆野,就任由這樣的東西押在他的一份份檔案上。

葉清歡想要裝作視而不見,鼻尖卻酸澀到不行。

她依然記得新婚夜的時候,她不過為了給裴肆野一個驚喜,將新婚禮物藏在了書房。

等她帶著裴肆野走進書房的時候,裴肆野不是喜悅,而是勃然大怒。

當晚,他留自己一個人在婚房,從天黑守到天亮。

儘管後來,裴肆野抱著空運來的鮮花向她道歉,說是因為書房太過機要他纔會事業心上頭吼了她。

可在葉清歡心中,這始終是一段磨滅不掉的失望回憶。

她深吸一口氣,拿著列印出來的離婚協議走出了書房,將門重重關上,連同記憶一起關在了裡麵。

裴肆野的車子正好在門口停下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連領子也換成了高領,但是吻痕依舊若隱若現。

他切回那個“丈夫”身份的裴肆野,拉過了葉清歡的手,把她抱在了懷裡。

“對不起寶貝,是我,我回來了。你一個人睡覺會不會睡不好?”

“以後不會有下一次了。”

葉清歡冇有錯過他身上屬於葉清玲的香水味。

可是麵對他的柔情,她想要戳穿的勇氣一瞬間潰不成軍,囁嚅了半天隻說出一句“我很好”。

她在想如何開口將離婚協議拿給裴肆野簽字的時候,裴肆野越過她,叮囑起了家中的糕點師。

“給我再準備幾個昨天同款的芒果蛋糕吧,夫人一直都很喜歡。”

葉清歡對芒果過敏,但是葉清玲相反,一直都很喜歡芒果味的蛋糕。

這並不是留給她的,裴肆野搞混了。

葉清歡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堅定,緩緩舉起了離婚協議書。

“裴肆野,其實我想和你離......”

她的說話聲湮冇在了裴肆野的電話鈴聲中。

這是設置的專屬鈴聲。

裴肆野似乎對這樣的設置並不知情,動作有一瞬的無措,但看到備註後,眼神瞬間柔情了下來。

電話裡撒嬌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了葉清歡的耳中。

“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我還冇給你看我最新買的戰衣呢,性感野貓哦——”

裴肆野心虛地掛斷了電話,又看了看葉清歡平靜無波的臉色。確認她冇聽見後,這才放下心來。

他隨手簽下了葉清歡遞給他的檔案,又撈起剛剛脫下的西裝。

“寶貝,我簽字了,你想買什麼就去買吧。公司突然又有一些事情,我晚些回來陪你。”

葉清歡取過檔案,麻木地點點頭,心裡的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不敢抬頭,把將要落下的眼淚無聲地接在手心裡。

裴肆野誤會了這份協議。

這樣也好,她正好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