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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候,葉清歡一個人在家中吃飯。

過去裴肆野再忙也不會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甚至會在她吃飯的時候打來視頻電話哄著她。

他知道葉清歡因為臉盲症認不出人,又被孤立,心理有創傷,時常會驚愕恐慌,他從不拋下她。

如今,葉清歡舉著手機,反覆看著手機裡拍下的離婚協議書提醒自己。

她已經是一個人了,過去的所有習慣,裴肆野可以改變,她也可以。

葉清玲卻在這個時候給她打來了電話。

“姐姐,你忘了嗎,今天是我們生日。爸媽讓我喊你回家一起放煙花呢!”

生日?葉清歡看了看手機的日期後知後覺,身邊空蕩蕩的,好在父母的溫馨還能安撫她一二。

母親接過葉清玲的電話,用著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

“回來給你妹妹慶生,我等著你。”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葉清歡想著,自己和裴肆野離婚的事情也該和父母說一聲,便帶著離婚協議書回了家。

她想過離婚的事情一旦被父親知道,父親會擔心生意不再被裴家支援而痛罵她一頓。

但是她冇想過,裴肆野也會在這裡。

大院裡,他正挽著葉清玲的胳膊,動作是那麼自然,就連父母的臉上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母親見葉清歡一眨不眨地看著裴肆野,有些心虛地問道:

“怎麼了,你認得他?你的眼睛不是不認人嗎?”

葉清歡看向母親,瞧見她眼中的試探,那股酸澀再一次蔓延開來。

她從來冇有想過,母親也會和所有人一起騙她。

包裡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書被她不知不覺間捏出了褶皺。

“不認識。”葉清歡說道。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重新露出了笑顏。

葉清玲把葡萄咬著送入裴肆野的唇齒間,汁水溢滿了兩人的唇邊,氣氛曖昧又旖旎。

“姐姐臉盲症的舊毛病還是犯了,我說過的,這是我的男朋友。”

葉清玲的眼角微微上挑,和裴肆野對視一眼後,相視一笑。

“姐姐好。”裴肆野壓低了聲音,神情有幾分不羈。

葉清歡假裝自己冇有瞧見,沉默下來。葉清玲卻握住她手裡的手機。

“姐姐,我男朋友都來了,姐夫怎麼冇來?給姐夫打個電話吧。”

來這裡給葉清玲一起慶生的朋友也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

“奇怪,裴少不是就在......”

“噓噓噓,小聲點,你還不知道嗎......”

人頭攢動,葉清歡瞥見裴肆野的目光也注視著這裡,她不想自取其辱,想將手機收回去。

“他忙,我不問了。”

葉清玲卻不肯罷休,執意要葉清歡問一問,眼疾手快地搶過了她的手機。

葉清玲撥打裴肆野的電話。不知何時,裴肆野已經關機了,電話那頭隻剩下機器冰冷的播報聲。

葉清玲摁出了擴音,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不少人唏噓地看著葉清歡。

“這就是不被愛嗎?還真是可憐啊。”

“都說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這句話果然冇有錯,現在所有人都把她當個笑話。”

葉清歡因為他們故意而為的捉弄感到生氣,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

“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呢?敢不敢大聲一點?”

母親卻嫌她丟人,走過來給了她一記耳光。

“今天生日聚會,你嚷嚷什麼?他們都是關心你!你能不能分清楚?”

“連裴家這棵大樹都抱不好,還得靠你妹妹......”

語畢,自知失言,母親捂了捂嘴。

葉清歡猝不及防地迎下了這一巴掌,捂著臉,眼淚一瞬間溢滿了眼眶。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們欺騙自己,還嫌自己丟人。

她賭氣地跑進了屋裡。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母親即使向來有些偏心,也不會當眾打她,這是第一次。

走廊裡,父母的腳步聲逐漸走近,還自顧自地說著話。

“這死丫頭跑哪裡去了?”

“要不是玲兒釣住了裴少,咱們家能得知內幕拿到那麼好的資源嗎?這死丫頭真是嫁了也白嫁!”

“現在騙騙她,說她幾句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