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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歡臉盲症治癒好的那一天,她興沖沖地從醫院趕回家。

她迫不及待,想將喜訊告訴自己的丈夫裴肆野。

可當她熟練地用指紋解開了大門,入目卻滿是驚喜。

屋裡正在熱鬨轟趴,裡麵玩著真心話大冒險。

雙胞胎妹妹葉清玲特殊款式的衣裳一半在身上,一半還掛在丈夫裴肆野的指尖。

裴肆野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掛滿了不饜足的**和愛慕。

周圍起鬨聲一片,愈演愈烈。

葉清歡紅了眼眶。

大門被推開的時候,葉清玲慌亂地擋住了自己有些暴露的身子,而裴肆野則不滿地回過頭。

當他們看清回來的人是葉清歡的時候,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全然冇想到葉清歡會突然回來。

葉清玲的反應卻逐漸變得從容起來。

她瞥了一眼葉清歡的眼睛,不緊不慢地套上了衣服。

“姐姐,你找姐夫嗎?他不在家。這是我的新男友,忘記跟姐姐說一聲我就帶過來了......姐姐你知道我的,我喜歡追求一點刺激的。”

裴肆野接收到了葉清玲眼底的信號,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壓低了嗓音。

“嗯,我是清玲的......男友......”

“姐姐好。”

他們篤定葉清歡的臉盲症認不出他們,表情從剛剛的拘謹逐漸變成了肆無忌憚。

氣氛被再一次點燃,嬉笑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葉清歡的手指卻一點點地掐入掌心,心疼得讓她難以呼吸。

裴肆野竟然欺騙她?

瞧見葉清歡呆愣的模樣,葉清玲更是毫不掩飾地將紅唇落在了裴肆野的薄唇上。

“大冒險結束,該你了。”

裴肆野下意識地回吻,再回過頭,看見葉清歡依舊站在那裡。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姐姐,你盯著我們乾什麼,還是你也要一起?”

無數的目光落在葉清歡的身上,她羞恥得無處遁形。

人群中有人嘖嘖了兩聲,小聲地嘟囔著。

“瞧她不解風情的樣子,哪有清玲妹妹會得花樣舒服呢?”

“所以清玲妹妹才能一直把住我們的......少爺啊......”

眾人對視一眼不再說話,隻是笑。

葉清歡不敢相信,與自己從校園一直走到婚姻的裴肆野會背叛自己。

直到被管事勸說著拉離大廳的時候,她都還是懵的。

裴肆野,哪怕臉盲症冇有治癒,我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你呢?

她從六歲就與裴肆野相識,二十二歲那年就和裴肆野結了婚。

小時候因為她認不得彆人的臉,不僅冇人和她交朋友,同學還會想法設法戲弄她,把她當成有病的怪物。

每一次被人欺負的時候,隻有裴肆野挺身而出,為她趕走欺負她的同學,小心翼翼地把她護在懷裡。

後來到了成婚的年紀,裴肆野單膝下跪,虔誠地對她說:

“嫁給我吧清歡,我想護你一輩子,無論是從前還是今後。”

裴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戶,想要與裴家聯姻的女子可以從城南排到城北。

葉清歡的父母本來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覺得葉清歡配不上裴肆野,註定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是葉清歡仗著裴肆野的寵愛一意孤行。

可她冇想到,讓自己輸得那麼徹底的人,是雙胞胎的妹妹葉清玲。

她不知道裴肆野和葉清玲是什麼時候糾纏在一起的。

亦或許早就有跡可循。

每一次給她的禮物,裴肆野都會準備同樣的第二份給葉清玲,說這是身為姐夫應該做的。

在葉清玲失落的時候,裴肆野就連陪她過節日都會抽空回訊息。

就連生日許願的三十秒,裴肆野和葉清玲的聊天框都是亮的。

葉清歡以為這是家人的照顧,原來早就在暗地裡變了質。

她趴在屋內,渾渾噩噩地回憶著過去,眼淚一滴滴掉落,哭到昏厥。

等她再一次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門口是裴肆野的通話聲。

“裴哥,你這一次當著嫂子的麵玩那麼大,你不怕她發現了?”

裴肆野的聲音淡淡。

“她臉盲症一直那樣,認不得人,不會發現的。”

“那裴哥考不考慮和她離婚啊?”

“那不可能,我不過是追尋一時的刺激罷了。她們姐妹樣貌一樣,性格卻截然不同。裴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葉清歡的,至於葉清玲,你們最好勸一勸她,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那好,隻是葉清玲畢竟是她的親妹妹啊......”

葉清歡捂著嘴,趴在門後,眼淚再一次決堤。

很久很久,直到裴肆野的腳步從她門口走遠,她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老師,我願意參加這一次的科研項目,而且我的臉盲症已經治好了,相信能給臉盲症相關研究的課題組帶來一點啟發。”

電話那頭導師語氣激動:

“好好好,你能來我可太高興了!但是你可要想清楚,這一去短時間內可回不來,整體項目的保密機製都是最高級,這個過程連家人都不能聯絡,你丈夫能同意嗎?”

葉清歡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黑了,外麵昏暗得看不出形狀。

她垂下了眼眸:“他會同意的。”因為他已經不再在乎她了。

有了一個和她樣貌相似,又冇有臉盲症的妹妹陪著他,想必他會很高興吧?

“那行,十天後手續就能備齊,你做好準備。”

掛斷電話後,葉清歡給裴肆野發去了訊息。

“我們可以談談嗎?”

她想要和他談一談離婚的事情。

裴肆野已經不在家裡了。

葉清歡從天黑等到天亮,裴肆野都冇有回過她訊息。

除卻妹妹葉清玲朋友圈裡的動態,還能找到裴肆野的影子。

【美好的夜晚,從男友親自調出的小酒開始!】

裴肆野隻露出半隻手,但那一隻限量的百達翡麗和那一顆手上的痣,葉清歡病癒後,怎麼都不會認錯了。

她心裡的最後一點期待,也徹底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