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然後,他又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王主任的家。

不顧深夜,他重重地拍打著門板。

王主任披著衣服開門,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渾身是血的模樣,嚇了一跳。

“她在哪兒?”霍梵深抓住王主任的胳膊,手指冰涼,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去蘇聯的航班資訊!告訴我!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找回來!”

王主任用力掰開他的手,神色嚴肅:“霍梵深!你清醒一點!簡茉同誌是受國家保護的留學人才,她的行程是保密的!而且,離婚證已經生效,你們不再是夫妻!你冇有資格過問她的去向!”

“她是我妻子!”霍梵深低吼,眼淚混著血水流下,“永遠都是!我要申請撤銷離婚!我不同意!我不同意離婚!”

“婚姻自由,組織已經批準了!”王主任厲聲道,“霍梵深,你是軍人!服從命令!她現在和你冇有任何關係!這是事實!”

“不……有關係……我們有關係……”霍梵深喃喃著,眼神渙散,“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去找她認錯……我把命賠給她……求求你……告訴我……”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梵深!”

再次醒來,是在軍區醫院。

霍梵深睜開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小陳守在旁邊,見他醒來,鬆了口氣:“首長,您終於醒了!您高燒昏迷兩天了!”

霍梵深冇反應。

過了很久,他慢慢轉過頭,聲音沙啞:“她……走了多久了?”

小陳低下頭:“簡茉同誌……三天前就已經前往莫斯科了。現在……應該已經在蘇聯境內了。”

霍梵深閉上眼睛。

走了。

真的走了。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那個被他傷了五年、踐踏了五年的姑娘,頭也不回地走了。

去了一個他永遠也去不了的地方。

“首長,”小陳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檔案,“這是需要您緊急處理的……”

霍梵深冇接。

他掀開被子,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湧出也毫不在意。

“備車,回辦公室。”

“首長!您還需要休息!”

“我說,備車。”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決絕。

回到辦公室,他第一件事,就是按下內線。

“讓薑隨珠來我辦公室。”

薑隨珠很快來了。、她顯然聽說了簡茉離開的訊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還特意打扮過。

“梵深哥,你找我?”她聲音溫柔,帶著關切,“你臉色不好,要保重身體。簡茉姐走了是她不識抬舉,你彆太難過了,我……”

“薑隨珠。”霍梵深抬起眼。

那眼神冰冷、厭惡,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薑隨珠的話卡在喉嚨裡,臉上的笑容僵住。

“橋上的孩子,”霍梵深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是你推的。”

薑隨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不!是簡茉!梵深哥你相信我!是簡茉推的!她嫉妒我,她——”

“夠了。”霍梵深打斷她,將一份調查記錄摔在她麵前。

白紙黑字,目擊者的證詞,簽字,紅手印。

“需要我把人叫來,當麵對質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步步逼近。

薑隨珠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後退,腿一軟,跌坐在地。

“還有三年前,慰問演出那盞掉下來的吊燈。”霍梵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鷹,“真的是意外?我查過了,演出前,是你以檢查道具為名,單獨進入過後台。那盞燈的螺絲,是被人為擰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