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對峙
小黑屋的隔音不好,他們兩個對話的粗鄙之語也都被執勤士兵聽了,執勤士兵默默無奈,也不知道這兩人這樣串通口供的意義何在。
他們兩個被拖上張晴大殿時都戴著長長的手銬,被四個不同的士兵摁著被迫往前走。
常宰一看到他的姐姐,就異常興奮的看她,以為自己有救了。
而常雨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常宰一眼,就轉開了視線。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竟然把她和白暉染的事在白閱顏麵前抖摟了出來。要不是她前段時間把與白暉染有關的東西都給用火焚燒了,她現在一定得嚇尿了。
不過老天眷顧,還好還好。
白暉染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裏盡是責備,冷漠又無情,責怪之情就將要溢位。
常雨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白暉染對她從來都是溫柔的,從未對她生過氣發過火,他的眼神讓她心寒,她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卻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了,隻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就聽張晴好整以暇的坐在高位上,如她的那位女兒一般,高貴而又盛氣淩人,她比白閱顏多帶了一層莊重,眼神幽深的看著她;“常雨,你弟弟說你和五皇子有一腿。你可認?”
常雨心裏有底,落落大方的直直跪下,她對著張晴也不膽怯,緩緩道來,最後卻有些咄咄逼人:“回皇後娘娘,小弟從小膽小,在村子裏沒見過世麵,他跟我一同來到這繁華都市,又從沒遭受過這樣的陣仗,他看見了五皇子,情急之下想請五皇子救救他,也是情有可原。汙衊也是重罪,但小女隻剩這一個弟弟,還是希望皇上皇後能夠重新發落。”
張晴看了她一眼,沒有她想象中的反應,確切的說,張晴聽了這一番話,沒有一點反應,她隻是點了點頭,麵無表情的把頭轉向了白暉染,“暉染你呢?”
白暉染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張晴如此問話的意義,他愣了兩下,僵硬的點了點頭,他畏懼的看了旁邊的白墨昀一眼,他在白墨昀麵前都是乖巧的形象,不知道如今的白墨昀該怎麽嫌棄他,他一頓一句斟酌道。
“兒臣與少夫人清清白白,絕對沒有逾矩之處。兒臣與雲徐是好兄弟,在周府裏也見過幾次常宰,大概真如少夫人所說,不過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想套近乎的稱謂罷了。”
“是嗎?”
白暉染身上出了一層的冷汗,張晴卻沒深究,暗暗的點頭,又轉頭去問常宰:“你姐姐說你膽小,你覺得呢?”
“我……大概是的。”
“那麽,你在花園中所說的話可是真的?”
“這……”常宰不安的看了姐姐一眼,常雨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他也就放心的說了下去,“我還以為我欺負了女孩子會被判死刑,我是我們家最後的香火,我不能死,所以當我看到五皇子時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救星,我想著五皇子可是皇子,又是閱顏公主的哥哥,說不定勸勸幾句就可以把我放了,可是五皇子不太理我,我沒辦法,隻好叫了幾聲希望他知道我和他是一個陣營的,希望他能救救我……就是這樣。”
張晴冷哼了一聲,威壓加大,把常宰震懾的腿下一軟,就更別提旁邊坐著的麵無表情,眼神毫無焦距的落在門外的白墨昀,他就是坐在那裏也是天生的帝王氣質,盡管他都不怎麽在意外麵的事情,但常宰還是不敢看他,也不敢忤逆他。
被張晴銳利的眼神一掃,常宰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常雨看她這陣仗,總覺得她在憋著什麽大招。
張晴突然嗤笑出聲,“常宰,你說的是真的嗎?”
常宰愣了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害怕之情溢於言表,他的臉部肌肉微微顫動,但是還是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
張晴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把常宰都給整愣了。常宰看著她,不明所以。
就聽見張晴悠悠的問他:“你真的確定嗎?”
“大膽刁民,你可知欺君之罪如何處罰?”
常雨暗自咬緊了牙齒,心道這常宰可千萬要爭氣啊,別被這老女人一句話給嚇跑偏了。
然而,常宰就是常宰。平日裏在街上橫行霸道,如今到了真正霸氣的張晴麵前,就像隻小蝦米似的,一點兒也不敢造次。
聞言,他開始不安起來,跪在地上,看看姐姐又看看白暉染,愣是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張晴看著這狀況,輕輕的一挑眉。
周雲徐著急的道:“你倒是說話啊。”
常宰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硬是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這時,一名禦林軍風風火火的上了殿,附在張晴耳邊說了一句話——找到了,
張晴瞭然的點了點頭。
她早就猜到了。
白暉染這種人,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考慮,要一個有夫君的夫人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張晴似笑非笑的看了白墨昀一眼。
白墨昀喜歡她喜歡進了骨子裏,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字一句他都揣摩的清晰。這一笑,白墨昀就知道自己這不省心的兒子真的和常雨有一腿了。
他默默的轉過頭去,也回她一個眼神——你定。
張晴無奈,又把視線落在了常宰身上:“你想好了嗎?欺君可是重罪。”
“我……”常宰不敢開口,讓他在這樣的情況下撒謊,他不敢,可要是讓他當場打姐姐的臉,他也是不敢的。
周雲徐看他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忍不住急了,心裏隱隱不安起來,“常宰你說話啊!你這是什麽意思!”
“常宰,你可想好了再說。”張晴冷笑。
常宰最終還是選擇了姐姐,他低下頭,弱弱的道:“對……姐姐說的對,我……我就是害怕才會口不擇言的。”
“是嗎?”張晴聞言,看不出喜怒,她微微點頭,抬手喚禦林軍,“來人,把東西馬上來!”
剛才那上來稟報的禦林軍立馬捧上來一枚精緻的玉佩,上麵雕刻著一條麒麟,麒麟腿上張牙舞爪的寫著暉染二字,不過那玉佩的下麵卻有缺角,似乎被誰砸過,正是白墨昀賜給白暉染的生日禮物,也是白暉染送給常雨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