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說開

白閱顏迷迷糊糊的醒來,就看到韓澤承已經換好了衣裳,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側臉一片素然,也不知道是準備去上朝還是已經上朝回來了。

她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腰,慢慢的從床上起來,她撐在床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疼死了,比上次的疼痛有過之而無不及。

韓澤承聽到了動靜,趕緊轉過頭來,他隱忍著,音色顫抖,“那個人是誰?”

“誰?”白閱顏睡得有些懵,不知道韓澤承再說什麽,她疑惑的撓了撓頭,“你在說什麽?”

韓澤承的臉色一陣泛白,卻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的嘴唇幾次張開,又合上,硬是沒想清楚要怎麽說。

最終韓澤承還是直接的問了出口,“拿走你處子之身的人。”

白閱顏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拿被子蓋住了自己,她縮排了被子裏,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韓澤承,心中回蕩著完蛋兩個字。

“我不是要責怪你,也不是要找他出氣,我就是想知道是誰。”韓澤承隱忍著,好聲好氣的詢問。

白閱顏看了看他,愣是沒說,一是怕被他罵,二是不如就這麽讓他膈應下去。

“既然都不介意,問這麽多做什麽。”白閱顏絲毫不肯退讓,韓澤承的手抓緊了床單,克製著自己,不讓自己去逼問白閱顏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真的是嫉妒得發了瘋。

“好,那我換一個問題,”韓澤承深吸了一口氣,“你和他……共度一夜之後,你喝避子湯了嗎?”

韓澤承的手害怕得顫抖,雖說祁溫寧懷孕是假的,但不代表白閱顏就不會懷孕啊。

白閱顏聞言一頓,心中一沉,完蛋了,那天兵荒馬亂的,又害怕又喜悅又害羞,哪裏還記得什麽避子湯,靈兒又是未經人事的,自然也不會想起來有這件事。

韓澤承看著她忽然間鬆動的嘴臉,心中一痛,手更用力的捏緊了床單,他一看就知道,白閱顏肯定沒喝。

韓澤承看著白閱顏眼珠子慌亂的在眼眶裏打轉,不由得站了起來,立刻讓外頭的宮人去傳了太醫。

他扭頭看白閱顏慌張的抿唇,又不住歎息,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裏,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摩擦,他溫柔的道:“沒事的,別怕。”

白閱顏抿緊了唇,她抬頭看韓澤承,他的側臉冷峻,沒有什麽表情,眼睛仍是溫柔的。

以為她和其他的男人過了一夜,也沒有什麽反應嗎?白閱顏費解的想,不是說男人都有佔有慾嗎?為什麽韓澤承沒有?

啊,白閱顏恍然大悟,他娶她應該隻是為了繼承父皇的皇位吧,她和誰在一起過自然就不重要了。

白閱顏冷笑,猛的推開了韓澤承,她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隻留下一雙眼睛防備又冷酷的盯著他。

韓澤承彎了彎還沒收回來的手,心中一陣空蕩,就好像是自己珍視了許久的寶物忽然被人偷了一樣,好不難過,可他又不敢表現得太介意,生怕白閱顏鬧著要離開他。

“我不追究他的罪責,你告訴我是誰好不好?”韓澤承想了想,心中的坎還是過不去,“莫離還是遲淵?總不會是淩佑吧?”

白閱顏無語,這人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她連回答都懶得,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禦醫在韓澤承正準備鍥而不捨的問第三遍的時候來了,他診了白閱顏的脈,便立刻笑容滿麵的跪在了地上,“恭喜皇上皇後!皇後娘娘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床上的兩個人都是一僵,白閱顏暗自咬牙,真是倒黴起來喝喝涼水都塞牙,就那麽一次也能懷孕,雖然好像也不止一次。

白閱顏語塞,一時間沒什麽話好說,幸好韓澤承反應得快才沒讓太醫一直尷尬的跪在地板上。

他爽朗的笑了幾聲,受了太醫的恭喜,“愛卿多禮了,快快請起,你再仔細著開一些安胎的藥方。”

太醫領命,也沒多想,樂嗬嗬的出去了,畢竟白閱顏喜歡韓澤承,又在承王府住著,要是說沒發生什麽他們都不信了。

韓澤承歎息,心中一點點的冷了,他扭頭看了看白閱顏,白閱顏躺在床上,此時正糾結得啃指甲,還在說不說之間相互猶疑。

可在韓澤承的眼裏,她就是一個在思考應該怎麽辦的母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隻能盡量的給她安慰。

韓澤承低下身子,輕輕的拿開了白閱顏正在啃的手指,細聲細語的哄道:“別怕,我養,我會把他當親孩子養的。”

白閱顏暗自腹誹,這本來就是親孩子。

“你別怕。”韓澤承說著,手就抬了起來,白閱顏已經做好了要被他摸臉的準備,嫌棄的撇開了臉。

然而手指卻遲遲沒有碰到她,隻懸停在她臉上的地方,他的手在顫抖,白閱顏疑惑,他是在害怕嗎?

“閱顏,既然如此,我也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麽事?”白閱顏看著他嚴肅又認真的樣子,十分的不知所以。

“我要娶祁溫寧,其實是因為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你,把她給……後來她又騙我她懷孕了,我才請旨娶她的。”

韓澤承低下了頭,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他害怕白閱顏嫌棄他,更害怕白閱顏一氣之下又鬧著要離開他。

白閱顏聞言,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你說什麽?”

酒後亂性?他們兩個當時也是這樣的……原來,祁溫寧說出這樣的事情就不會被他責怪的嗎?

不對,他難不成和那些用下身思考的男生一樣嗎,為什麽總是酒後亂性?

白閱顏不敢置信,她問:“什麽時候?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睡在一起的?”

“狩獵的那天。”韓澤承低下了頭,已經準備好接受白閱顏的責罵了,白閱顏卻駭然,大聲叫起來,“不可能!”

韓澤承被嚇了一跳,也愣住了,“為什麽不可能?”

“那天,”白閱顏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扭扭捏捏也不是她的風格,“那天晚上你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