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終章
韓澤承整個人都愣住了,有點沒聽明白白閱顏話裏的意思,他呆滯了幾秒,才傻傻的問:“你說什麽?”
“你在狩獵場喝醉不就隻有一天嗎?那天你跟我在一起。不然你以為我的孩子從哪裏來的,難不成我真跟別人生啊。”
白閱顏憤恨的道,實在想不通韓澤承怎麽會信了祁溫寧的鬼話,果然這些男的都是吃完了就忘記的主,竟然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韓澤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啞然的看著白閱顏,他不禁抱住了她,心中的那一點點憤懣與不快都煙消雲散了,他欣喜萬分,“你是說,孩子是我的?”
“嗯,”白閱顏推開了他,十分的嫌棄,說起來卻又有些害羞,“你真的對那晚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明明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啊。”
“這個我是記得的,我以為我把祁溫寧當成你了,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又對不起她。”韓澤承冷了神色。
祁溫寧……這個該死的女人,差一點啊,差一點他就要娶了她了。他負了她一直很愧疚,還想著為她謀一個好的夫婿,現在來看,她還真是自作自受。
如果白閱顏真的帶著他的孩子嫁給了別人,韓澤承覺得自己大概會後悔死吧。
幸好,陰差陽錯,兜兜轉轉,他們兩個終究還是沒有錯過,哪怕過程與心情都不大愉快,至少,他們在一起了,就算現在白閱顏恨他,討厭他,也沒那麽重要了。
韓澤承微笑著抱住了白閱顏,彷彿抱住了他最珍貴的全世界。
“還好我沒有錯過你。”
……
歲月如梭、時間飛逝,幾年過去,白閱顏對待韓澤承的態度仍舊不冷不熱。
那麽多年過去了,宮裏仍舊隻有她一個人,她這個皇後也就是掛著個名號,沒什麽需要她操心的。
白閱顏給韓澤承生了個兒子,取名韓毅榮,一出生就是眾星捧月,在他三個月大的時候,韓澤承就將他封為了太子。
白閱顏每天也沒什麽事情做,吃穿用度一類都交給了紫堯和靈兒,遲淵也光榮的成為了太子少傅,負責教導小太子韓毅榮認字習武。
“母後!你快過來啊!”
這天,白閱顏帶著韓毅榮出宮遊玩,他忽然好奇父皇和母後曾經住的地方,便鬧著去了承王府。
承王府的模樣都沒怎麽變,是白閱顏當年派人修整佈置的,如今雖然沒有主子在住,但用來安置了韓澤承身邊那些年老的仆人。
白閱顏一踏進來就不由得感歎歲月流逝,想當年她第一次住進來的時候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女,如今竟然都已經帶了個會滿地打滾的蘿卜頭了。
哎老了老了。
白閱顏剛想去她曾經跳過的湖邊看一看,感歎一下已經逝去的青春年少,自己家的小蘿卜頭便嚷嚷開了。
白閱顏隻能獨自翻了個白眼,過去看這小祖宗又怎麽了。
“怎麽了啊?”白閱顏被韓毅榮扯著進了書房,韓毅榮小小一隻的,才剛剛到白閱顏的腰部,卻是聰明又調皮的。
他拉著白閱顏,獻寶似的把白閱顏帶到了書房裏,給她展示他剛剛開啟的密道,“母後你看,裏麵有個秘密基地噢,我還在裏麵看到了外祖父的畫像!”
“什麽?”白閱顏目瞪口呆,她當年明明是翻過韓澤承的書房的,竟然都沒有發現這個密道,“你怎麽找到的?”
“我把那邊的書櫃弄倒了,然後它就開啟了。”
白閱顏無奈,行吧,原來她是輸在了破壞力不足上。她踱步走了進去,裏麵的空間還很大,陳列著許許多多的書籍與書信,是按照名字與日期分好的。
正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張白墨昀的肖像,旁邊不清晰的地方,用淺淺的筆跡寫著幾個字,白閱顏湊過去細細研讀:“殺人償命。”
白閱顏心中一咯噔,無力的感覺一下子包裹住了她,她後悔的想,如果當時她發現了這個密道,會不會就能阻止接下來的所有事情了,是不是一切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皺著眉頭,可是殺人償命,她父皇是殺了誰才讓韓澤承如此掛懷呢。
韓毅榮在旁邊傻乎乎的問:“什麽叫殺人償命?”
“就是你殺了人,你也要去死來頂罪。不過你不用記這個,我們皇家的人,殺的人一般都很多,所以呢,償命不太現實。”
白閱顏不愧是白閱顏,教起孩子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歪理,也虧得韓毅榮現在還沒被她帶成一個新一代的混世小魔王。
她邊說邊翻開了其中一封書信,是楚君寄給他的,裏頭寫了他們在塞北替木魯其前太子出兵的事情,還說以後作證就仰仗他幫忙了。
可是,作什麽證?白閱顏的腦子有點發暈,她知道,自己開啟了一個秘密。
韓澤承果然有很多東西瞞著她。
她推了推韓毅榮,“誒,你自己玩啊,母後有事要做了。”
白閱顏繞到最早的時候,取下了信件開始閱讀,雖說這裏頭和誰的書信都有,但是白閱顏知道,和楚君的書信往來纔是最真實的,所以她特意從楚君的書信開始看起。
這不看不知道,白閱顏越看,身上的寒氣就越冷了幾分,難受的不行,一時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她的父親竟然纔是殺了韓禎的人!竟然還與別國勾結!
白閱顏覺得自己的心氣都不順了,又是氣又是急,看如今這樣子,大概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把她一個人蒙在鼓裏了。
難怪,他們一個個的都向著韓澤承,都說她父皇的不好,虧得她還在為父皇辯解,質問韓澤承為什麽不喜歡她的父皇,原來如此啊。
她喜愛敬重的仁君父皇,竟然是這樣子的人!
白閱顏捏緊了信紙,心氣不順,一下子沒緩過來,砰的暈倒在書桌上。
韓毅榮在旁邊自娛自樂,聽見響聲一回頭,就看到白閱顏倒了下去,他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站在白閱顏身旁,搖了搖她的肩膀,“母後!”
等到白閱顏醒來,已經是晚上了,韓澤承坐在床邊,憂心忡忡的守著,韓毅榮已經被趕回了寢宮休息。
他不知所措的抓住白閱顏的手,輕輕的歎了口氣,他不願意說出來就是害怕出現讓她暈倒的局麵,沒想到她竟然還是知道了。
白閱顏悠悠的轉醒,一看到他,趕緊撲上來,緊緊的抱住他,“對不起,這麽多年了,我還一直在怪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父皇會是這樣的人。”
“沒事,”韓澤承揉了揉她的頭,有些受寵若驚,“你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對不起,我父皇欠你的,以後我來還。”白閱顏信誓旦旦的道。
她的父親做了很多的錯事,讓他們兜兜轉轉的走了許多的彎路,但是沒關係,至少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可以一起度過、一起變老、一起陪伴孩子的長大。
幸好,誤會解決,橫在他們中間的溝壑終於瓦解了。
韓澤承輕笑,把白閱顏抱的更緊,“好,那以後你不許給我擺臉色了。”
“不擺,我想衝你笑都還來不及呢,這幾年沒對你露出過的笑容,我全都補給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