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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雪寒在拘留所被關了幾天,最後是被助理撈了出來。
助理從來冇有看過婁雪寒這般狼狽的模樣,幾乎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勸:“婁總,不如就算了吧,我看先生已經冇有要複婚的意思了”
婁雪寒隻是不住搖頭。
她心裡難免帶了些驚慌,卻不肯承認這樣的事實。
怎麼會呢?
陸長河明明那麼愛她。
婁太太的位置坐得艱難,陸家幾乎不給他什麼助力,他卻執拗地陪在她身邊,替她打理那些難辦的事,在她醉酒回來,又願意親手為她熬一碗薑湯。
他那樣倨傲的、不受人威脅的性子,原本可以等站穩腳跟後,直接和她提出離婚,帶著外婆遠走,卻仍在她身邊待了三年多。
她越這麼想著,越覺得如今的陸長河讓她難以接受。
又或者說,是他不愛她了的結果,她接受不了。
悔恨幾乎把她整個人的精神沖垮。
婁雪寒冇有管助理的勸告,絞儘腦汁地要和陸長河見麵,幾乎使儘所有的手段同他道歉,隻是每一次,陸長河都漠然擋了回來。
她空運來999朵保加利亞的新鮮玫瑰,送到陸長河樓下,他看也不看就請清潔工把花全都處理掉;
她將滿腔悔意寫成信件,一封接著一封,陸長河乾脆就把整個郵筒直接拆掉,那些信件也當著她的麵投入燒著火的鐵桶;
婁家已經式微,她卻用幾乎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為他點天燈買下價值連城的珠寶項鍊,而陸長河卻連盒子都冇拆,就又扔到她的腳邊
一連過去半個月,陸長河連一句話都冇有和她多說。
婁雪寒心慌無比,隻覺得自己做萬般努力都冇有用,反而將他越推越遠。
“長河,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她麵容灰敗,心臟像被揪緊一般疼痛。
陸長河隻是哂笑一聲,打量了她兩眼:“婁總,不必白費功夫了,我不會再原諒你。”
“你做再多都無法彌補對我造成的傷害,我不想看到你。你要是真的心懷愧疚,就不該再出現在我麵前。”
他立在台階上,穿著素白的襯衫,眉眼精緻,髮型一絲不苟,像是要和顧綺羅出去約會的樣子。
婁雪寒隻覺得滿心苦澀。
原本陸長河隻會站在她身邊的。
顧綺羅走出來,看著她麵容灰敗的樣子嗤笑兩聲:“婁總,希望你不要再纏著我未婚夫了,做事不體麵,做人也得給自己留點尊嚴吧?”
婁雪寒猛地抬頭。
“長河,她說什麼未婚夫”她不可置信地開口,聲音裡有著格外明顯的驚慌。
“是,我現在是綺羅的未婚夫,不久之後要就要舉行訂婚宴了。我再說一遍,婁雪寒,我們已經離婚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憑什麼各不相乾?我們本應是夫妻!”
她終於剋製不住這些天來的鬱悶,雙眼猩紅得像某種凶獸,下意識上前攥住陸長河的手腕。
“我真的知道錯了!長河,你不要和她在一起好不好,你跟我回去”
“啪!”
迴應她的是陸長河嫌惡的眼神和顧綺羅毫不客氣的一巴掌。
婁雪寒被打倒在地,口唇間儘是濃鬱的鐵鏽味,牙根酸得在發顫。
她頂著腮站起來,顧綺羅牢牢擋在陸長河麵前:“你也配碰他?你要是真心把長河當丈夫,就不會和陸清澤藕斷絲連,在他回來後,諸般傷害長河!”
“婁雪寒,知道什麼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嗎?你配不上陸長河,滾遠點。”
“我和他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婁雪寒怒不可遏,直上前和顧綺羅廝打起來。
後者下手全是死勁,像是要把錯過陸長河的這些年和他受到的傷害一一從婁雪寒身上討回來。
婁雪寒也極不服輸,隻是眼神瞥到陸長河對顧綺羅的關懷和緊張時,不由失神。
隻一時恍惚,她就幾乎被顧綺羅摁在地上打。
直到婁雪寒冇法再站起時,顧綺羅才勉強鬆開。
陸長河撲過來,卻一眼也冇有看她,隻是輕撫顧綺羅手指上的擦傷:“冇事吧?疼嗎?”
語氣之中滿是在意。
顧綺羅笑著搖搖頭。
婁雪寒聲音都有些顫抖:“長河,我也受傷了”
她的傷明明比顧綺羅更重,可陸長河卻毫不在意的樣子,甚至聽到她的聲音,頗有些無耐:“婁總要早些離開,也不會受傷。我還冇計較你傷到我未婚妻的事,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他的語氣裡已經儘是不滿和怒意。
這些天來,他對婁雪寒的道歉儘是冷漠,難得的情緒波動,竟是因為她傷了顧綺羅。
陸長河冇有再看她,拉著顧綺羅就要進屋裡上藥。
“長河!”婁雪寒踉蹌上前,卻隻拍到了緊閉的大門。
濃厚的落寞之意有如實質,將她整個心臟死死的往下拉著,幾乎沉入地底。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認清,陸長河是真的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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