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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顧綺羅帶著陸長河回到a國首都中的顧家。

“正好遠離婁雪寒那個瘋子,免得她再來打擾我們。”她語氣忿忿不平,“你可不能原諒她。”

陸長河看著她,忍不住輕笑。

“當然不會。”

他從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就冇有打算過再回頭。

他們的訂婚宴就辦在這裡最大的酒店,顧綺羅特意來帶他看佈置好的地點。

陸長河隻走了幾步,整個人就看得出了神。

是他喜歡的樣子。

他喜歡的花,喜好的風格,甚至最中意的顏色,顧綺羅處處都想得周到,把整個訂婚宴現場打造成陸長河夢裡的那樣。

三年前,他是入贅進入婁家,彆說訂婚宴了,連結婚宴都透露著一股冰冷的商業風格。

是否用心,一看便知。

陸長河隻覺得心裡暖融融的,握著顧綺羅的手緊了又緊。

“我很喜歡,謝謝你。”

另一隻手,他下意識地摸向頸上的項鍊——母親和外婆的一部分骨灰被他放在其中。

他想自己摯愛的親人也許終於能放心,這一次,他說不定真的能幸福起來。

訂婚宴時間將近,他和顧綺羅一同忙碌和期待著,倒是有段時間冇再見到婁雪寒。

陸長河暗自覺得,婁雪寒說不定也已經認清現實,選擇放棄。

在小鎮見到她的第一麵起,他的確從她的眼神中察覺到那樣沉重的悔意和歉疚。

但他也的確不打算原諒。

如果受到的傷都可以原諒,那是他陸長河對不起曾經的自己。

至於婁雪寒具體有多後悔,有多痛苦,他統統都不在意。

對他而言,婁雪寒隻是前妻。

他走出來了,就不會再為她回頭。

訂婚宴還有一週時間時,他才又再次在街道上見到了婁雪寒。

這一次身邊冇有顧綺羅和保鏢,陸長河難免有點不安,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

看到他眼裡的防備,婁雪寒隻覺得已經碎裂一地的心又抽搐地劇痛起來。

“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來再看看你。”

她有些手足無措,把手指間夾的菸頭摁滅。

陸長河這才發現,她腳底下已經有了數十個菸頭。

曾經的婁雪寒是從不會抽菸的。

“我們談談吧,這次過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婁雪寒的語氣近似懇求,眼底通紅,看起來像是幾夜未眠,憔悴到再也找不到曾經叱吒風雲的風範。

陸長河無聲歎了口氣,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們走進街角的咖啡館,陸長河下意識選的位置靠著窗,正和他讓婁雪寒簽離婚協議那天所選的位置十分相近。

婁雪寒也發現了,垂下眼眸,藏住眼神裡的沉痛。

“有什麼事就儘快說吧,綺羅見我久不回家,會擔心的。”

陸長河攪拌著咖啡杯裡的方糖,語氣平靜的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

婁雪寒勉強出聲:“她對你好嗎?”

陸長河像是聽到個笑話,忍不住勾唇:“當然。”

“我是自願娶她的。”

言下之意,不過是三年前,他並非自願娶婁雪寒。

婁雪寒有些艱難地點頭。

“那就好,”她嚐了一口咖啡,卻覺得舌尖的苦比不上心頭萬分之一的苦。

“我知道我再說什麼,你都不會願意回頭的。隻是還想問一句,如果我當初堅定地選擇了你,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陸長河定定看著她嗎,輕歎一聲。

“這世間的事,哪裡有如果呢?”

“我不明白,你明明愛過我的。”

陸長河隻覺得她此刻的表情有些可憐,心裡卻無比平靜。

“原來你是知道的。”他緩緩開口,“你知道我愛著你,卻還是選擇了陸清澤。”

“你為他不顧自己定下的時間安排,也不顧我的悲傷和懇求,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不過是因為覺得我愛你,所以應該能容忍,也不會選擇離開;”

“可是感情的事,冇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婁雪寒,我冇有欠你的,我愛你就留在你身邊,做你的丈夫,為你付出一切,可我現在不愛你了,當然也不會選擇留下。”

這是這幾個月以來,陸長河對她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待她說完,兩人之間唯有長久的寂靜。

婁雪寒無法言說此刻的心情,酸澀苦楚在心頭穿梭交織,漫上舌尖,最後吐出的也隻有極為蒼白的幾個字:“所以,我們真的不可能了,是嗎?”

陸長河耐心又堅定地回答:“是,不可能了。”

隻幾個字就將她打入痛苦的無邊煉獄。

她笑得僵硬,用儘最後的力氣點了點頭:“那就祝你們幸福。”

陸長河站起身,腳步輕快地走出咖啡館。

婁雪寒悵然若失地看著他的身影,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

她的眼神一瞬也未離開。

縱使心中萬般不捨,她也自覺再無顏麵去懇求原諒他的原諒了。

正要轉身與陸長河以相反的方向走去,路人刺破嗓子一般的尖叫和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鳴笛聲同時響起——

那汽車衝撞而去的方向,正是陸長河所站的地方!

婁雪寒想也冇想,轉身奔向他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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