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失蹤了。

那個完美的、成功的、光鮮亮麗的葉安娜，那個她剛剛“體驗”過的葉安娜——消失了。

她第一反應是拿起《圖鑒》，翻到葉安娜那頁。照片還在，但比上週更暗了。葉安娜的五官像蒙了一層薄霧，看不清表情。照片下方的文字還在，但“1994-”這個出生年份後麵的破折號，變得特彆刺眼。

蘇晚的手開始發抖。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翻開其他她體驗過的頁麵。周愛華——照片顏色尚可，文字冇有變化。趙麗娟——同上。李木蘭、王秋菊、陳果兒——照片顏色也略有變暗，但冇有像葉安娜那樣嚴重。

等等。

她把《圖鑒》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數了數她體驗過的人生。一共十七個。十七個長春女人，十七段人生，十七次秘密的“穿越”。

然後她打開了搜尋引擎。

她花了兩個小時，一個一個搜尋這十七個人的名字。

結果讓她渾身發冷。

十七個人，有六個上了新聞。關鍵詞都是“失蹤”。

而且——

她推算了一下時間線。每一次失蹤的時間，都發生在她“體驗”那個女人的一週之內。

蘇晚癱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後背的汗水把T恤浸透了。

那本書躺在她的腳邊，封麵上的偽滿地圖像一隻詭異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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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需要找人幫忙，但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名字。

陳嶼。

陳嶼是她發小，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一個學校。大學分開後聯絡漸少，但兩年前的一個午夜，陳嶼在追捕嫌犯時中了一槍，躺在醫院裡用僅剩的清醒給蘇晚發了條微信：“我的遺言是，你家樓下那家炒粉，確實比我媽做的好吃。”

後來冇死成。子彈打在防彈衣上，斷了兩根肋骨，躺了三個月。蘇晚去看他的時候，這位長春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精英刑警正躺在病床上啃雞腿，看見她來了，第一句話是：“帶蒜蓉辣醬了嗎？”

這種人的世界觀，要打碎起來應該很帶勁。

蘇晚在桂林路的燒烤店裡，把整件事講給了陳嶼聽。從南湖大橋上的啤酒開始，到《圖鑒》裡的人生，到葉安娜的失蹤。她一邊講，一邊觀察陳嶼的表情。

陳嶼——這位以邏輯清晰、證據至上著稱的刑警——聽完全程後的第一反應是放下筷子，用手背碰了碰蘇晚的額頭。

“發燒了？”

“我冇病。”蘇晚拍掉他的手。

“那就是被開包了。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陳嶼！我是認真的！”

“你讓我怎麼認真？”陳嶼也認真起來了，他壓低聲音，“你說你通過一本書穿越到了彆人的人生裡？然後你穿越過的人都失蹤了？蘇晚，你知道這在刑偵學上叫什麼嗎？叫做‘高度疑似精神分裂症患者自我歸因於超自然現象’。”

“你不覺得這些失蹤案有共同點嗎？”蘇晚急了，“她們全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女性，全都生活在長春，全都在最近兩個月內失蹤——你們警察查案子隻看錶麵線索的嗎？”

陳嶼沉默了一會兒。不是因為被說服了，而是因為蘇晚的表情——她看起來真的信了。如果她在撒謊，那她的演技足以橫掃所有電影獎項。如果她冇撒謊——

“你說的那本書，在哪？”他問。

蘇晚從包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陳嶼低頭看著這本泛黃的舊書，封麵上是一幅古怪的長春地圖。他伸手翻開，一頁一頁地看。那些照片，那些簡短的人生介紹。翻到葉安娜那一頁時，他停住了。

葉安娜的臉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清了。

“偽造的。”他說。

“什麼？”

“紙質、裝訂方式、墨水、印刷技術——”陳嶼把書舉到燈光下，“如果這本書真的包含你說的那些……超自然因素，那它看起來應該比實際年齡更舊。但這本書的紙張氧化程度，至少在二十年以上。所以我的結論是，它是一本舊書，但被後期加了照片。”

蘇晚愣住了。她冇想過從物理證據的角度去分析這本書。

“但這些失蹤案——”她又開口。

“是真實的案子。”陳嶼放下書，表情變得嚴肅，“葉安娜失蹤案，已經轉到我們支隊了。還有兩個名字也在我們的名單上——李木蘭、陳果兒。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