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身後呼嘯。一切似乎隻過了幾秒鐘。

但手機螢幕上多了一條資訊。

她低頭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正是吳嘉樹，備註寫著：“葉律師，這是我的私人號碼。關於案子，還有一些細節想單獨向您請教。”

蘇晚手裡的啤酒瓶終於掉進了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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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的人生，我的體驗課

字數：約5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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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花了整整三天，才接受了一個事實：那本《長春女子圖鑒》，確實擁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她故意的。

反覆確認自己精神正常後——好吧，至少冇有比失業失戀前更不正常——蘇晚再一次翻開了那本書。她找到了葉安娜的照片。照片右下角多了一小片隱約的陰影，像是被人輕輕摸過留下的指痕。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了上去。

眩暈。轉換。

這一次她出現在法院的走廊裡。葉安娜剛剛結束了一場調解，一個家暴受害者在她的幫助下爭取到了孩子的撫養權和大部分財產。那個女人抱著她哭，說了很多遍謝謝。

蘇晚在葉安娜的身體裡感受著那個擁抱。那種被人需要、被人感激的感覺，真好。

好到讓她想哭。

切換回來後，她發現自己的手機又多了幾條資訊——都是通過“葉安娜”建立的人脈聯絡。一個客戶的感謝紅包，一個合作邀約，以及吳嘉樹發來的一句話：“那天見麵後，總覺得你很熟悉。”

熟悉你個頭。蘇晚翻了個白眼。你看的是葉律師，不是我。但她還是儲存了那個號碼。

接下來的兩週，蘇晚像是上癮一樣，不斷地進入《圖鑒》裡的人生。

她成了周愛華，在1968年的勝利公園裡，和一群衣衫樸素的年輕人圍著收音機聽英語廣播。那種對知識的渴望純粹得像一把火，燒得她熱血沸騰。切換回來後，她發現自己擱置多年的德語突然變得流利了不少——周愛華的語言天賦，有一部分留在了她的肌肉記憶裡。

她成了趙麗娟，在1985年的黑水路上，和南來北往的倒爺們討價還價。趙麗娟——一個能從廣東批貨賣到整個東北三省的傳奇女人——教會了她什麼叫“膽大心細臉皮厚”。切換回來後，她發現自己竟然能麵不改色地跟前公司HR談判，硬生生多要了一個月的補償金。

她成了李木蘭，一個在長春郊區種有機蔬菜的返鄉女大學生。她成了王秋菊，一個在長春生物製品所研究流感疫苗的女科學家。她成了陳果兒，一個在桂林路開燒烤店的單親媽媽，每天淩晨三點收工，用浸透煙火味的手指給女兒紮辮子。

每“體驗”一段人生，蘇晚就學到一點什麼。李木蘭教會她什麼是“慢”——土地不會騙人，你給它多少，它就還你多少。王秋菊教她什麼是“專注”——在實驗室裡待十六個小時，隻為觀察一個細胞的變化。陳果兒教她什麼是“韌”——被客人罵哭，擦乾眼淚繼續翻串，因為女兒的學費還在下個路口等著。

她回到自己的生活後，那些技能和感悟並冇有消失。她的德語突然流利得能糾正AI的翻譯錯誤，她的口才突飛猛進，她甚至發現自己能用趙麗娟的商業邏輯分析什麼是“市場需求”。

太爽了。蘇晚想。這簡直就是人生體驗課plus版。

但她並冇有注意到一個細節。

被她體驗過的照片，正在慢慢變淡。葉安娜照片的彩色變得發灰，周愛華的笑容不再那麼清晰，趙麗娟的輪廓開始模糊。像是生命力正在從這些照片上被一點一點抽走。

而她也冇有注意到，每次她從“體驗”中返回現實，桂林路的角落裡，總有一個賣炒粉的老大爺，眯著眼睛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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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炒粉大爺的觀察者效應

字數：約6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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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真正讓蘇晚感到不安的新聞，是在六月底出現的。

“青年女律師葉安娜，於昨夜在淨月高新區住所內離奇失蹤。據其助理反映，葉安娜當日正常下班回家，次日未出現在辦公室，手機、錢包、證件均留在家中。警方已介入調查，目前未發現任何可疑線索。”

蘇晚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冰涼。

失蹤。

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