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個體戶,黑水路服裝批發市場第一批萬元戶。”
蘇晚翻得越來越快。每一頁都是一張照片,一個長春女人,一段簡短的人生介紹。她們有的成為了教授,有的成了企業家,有的是醫生、律師、畫家、記者。有的活到了老年,有的英年早逝,有的甚至寫明瞭“失蹤”。
她翻到中間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張照片是彩色的。照片上的女人和她年紀相仿,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站在一座摩天大樓前。蘇晚認出了那棟樓——那是長春目前最貴的寫字樓,位於淨月高新區。
照片下麵的文字寫著:“葉安娜,1994年生,吉林大學法學院畢業,錦天城律師事務所最年輕合夥人,專攻婚姻家事與家族財富管理。”
蘇晚盯著葉安娜的照片。這個女人太完美了。完美的妝容,完美的微笑,完美的職業。三十歲,律所合夥人。而她自己,三十歲,失業,失戀,坐在這裡喝悶酒。
她伸出手指,觸摸了那張照片。
指尖碰到紙麵的一瞬間——
世界天旋地轉。
蘇晚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軀殼裡揪了出來,像揪一根蘿蔔那樣粗暴。她還冇來得及尖叫,整個人就被塞進了另一個身體,另一種感知裡。她聞到了香水味——不是自己那款用了兩年冇換的平價香水,而是某種木質的、昂貴的氣息。她聽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感受到了小腿上絲襪的束縛感。
然後她站在了一座落地窗前,窗外是淨月高新區的天際線。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雙保養得宜的手,指甲塗著裸粉色的甲油。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封麵印著“葉安娜律師·離婚協議草案”。
“葉律師,吳先生到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蘇晚——不,葉安娜——轉過身。
辦公室的門開著,一個男人站在那裡。他大概三十五六歲,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冇有係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釦子敞著,露出一小片鎖骨。他的五官很正,眉眼間有一種漫不經心的貴氣,像是那種從小就知道自己很帥、但懶得利用這種優勢的男人。
“吳嘉樹先生?”蘇晚的嘴自己動了,說出了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名字,“請坐。”
等等。蘇晚在心裡尖叫。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聲音!這是什麼情況?!
但她控製不了這具身體。她像一個被困在副駕駛座位上的乘客,能看、能聽、能感受,但不能操作方向盤。她隻能任由“葉安娜”這個角色在她麵前自動播放,而她像一個旁觀者,和這個角色共用所有感官。
吳嘉樹在她對麵坐下來,姿態隨意而優雅。“葉律師,我的情況在電話裡已經說過了。我妻子要求離婚,財產分割上我們有很大分歧。”
葉安娜翻開檔案:“您名下的資產包括三家公司、四處房產、以及一筆信托基金。如果按照您妻子的訴求,她將分走至少六成。”
“所以我來找你,”吳嘉樹微微前傾,“我需要一個能幫我保下公司的律師。”
“那要看您能給我什麼。”
葉安娜的聲音冷靜而專業,但蘇晚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東西——在吳嘉樹前傾的瞬間,葉安娜的心跳快了半拍。
不對,等等,是我的心跳快了嗎?蘇晚在意識裡揪自己的頭髮。我現在到底是誰?我是蘇晚還是葉安娜?我為什麼在幫彆人打離婚官司?我連自己的戀愛都談不明白!
她就這樣被困在葉安娜的身體裡,旁觀了一整場會麵。吳嘉樹很紳士,說話滴水不漏,但眼神裡總帶著某種探究——像一隻優雅的獵豹在打量獵物。而葉安娜的每一次迴應都精準而有力,像一場高水平的擊劍比賽。
最後吳嘉樹站起身:“那就拜托葉律師了。”他伸出手。
葉安娜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這一瞬間,蘇晚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震顫。葉安娜的手指和吳嘉樹的手指交握的刹那,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掌心直竄上手臂。不是心動,而是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就像是某種深藏在基因裡的記憶突然被喚醒了。
然後,世界再次天旋地轉。
蘇晚猛地睜開眼睛,回到了南湖大橋上。啤酒瓶還握在她手裡,月亮還掛在天上,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