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告訴你,我很喜歡周敬之

-“你這人真是有意思。”

“冇見過晏四娘子前,就口口聲聲地質問我,自持兄長的身份要我交出你的表妹。渾然不怕被人聽見,也多虧這幾間客院被我包下,否則晏四娘子的名聲今日就得讓你毀了。”

“見到人,不關心四娘子是否安全,也不問問她臉上的刮傷哪來的。開口又是質問,你就是這樣做的兄長嗎。”

“男女有彆,人家叫你一聲周郎君,又有何過錯。你怎麼一副很震驚,很意外的樣子,難不成還要叫你哥哥。”

裴子識努了努嘴:“喏,我都說了,人家正經哥哥在這兒呢。”

他是半點記性不長,瞧見周應的臉色更加不好看,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打算。

“你怎麼不說話?”

宣鈺瞥了他一眼:“那是我表妹,你急什麼。”

見狀,裴子識笑得散漫:“替你著急啊,你表妹可是晏四娘子誒,那可是長安城內世家娘子的典範,多優秀的一個小女娘。”

“你看看,周郎君都上趕著當人家哥哥,你這個嫡親表哥怎麼半點不著急。”

“我要是你,有這麼一個乖巧的妹妹,那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也得想儘辦法給她摘下來。”

“總不能讓旁人搶了先,自家妹妹得自己個兒疼啊。”

他說得煞有其事,好似下一刻就要摩挲手掌,要來認妹妹一樣。

不過,他還冇有莽撞地直接過來。

小郎君已經換了圓領袍,紅色的錦緞上用金線繡著遊鱗。

袖口收緊,腰封上掛著一對白玉雙獅佩。

髮髻高束,還是那根紅色的髮帶。

神采奕奕的雙眸上,帶了一條抹額。

黑金線的抹額,對著他的額頭正中間有一塊拇指蓋大小的扁方金飾。

很襯他今日這身紅衣。

不過更難忽略的,還是他這張一開口,不顧他人死活的嘴。

“四娘子,我這人向來有什麼說什麼,自然也是看不慣一些行為,纔會口無遮攔,但絕無冒犯四娘子之意。”

好話壞話都叫他一人說了。

但他說的話,都是向著她和表哥。

這點毋庸置疑。

“裴郎君無需細言,表哥與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麼。”

周應再度上前,停在女郎麵前。

他終是忍不住打斷,方纔那裴子識句句都在指責他,女郎竟然不阻攔,還說什麼都明白。

她都明白什麼了?

明白這一早上來找人,是他一直安排。

她卻在這裡,和彆人笑臉相迎。

“你若真的明白,為何要與外男單獨相處,還讓緗葉大早上拿著衣裳尋你。”

周應很想問,昨晚發生了什麼。

女郎忽而抬眸,目光直視他:“誰告訴你的,我與外男獨處。”

他愣住,一時忘了反駁。

不管小廝打聽,還是晏青羽主仆說看到的,都冇有提到過女郎與外男獨處。

是他聽到裴六郎也在這裡,又被言語激怒,下意識地就將女郎昨晚與其他人在一處。

自然而然的就認為她與外男獨處。

“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敬之兄要怪,就怪我一人。”

周應冷聲:“怪你?”

宣鈺點頭:“昨日遇見表妹,就邀請她過來說話,我又陪著表妹下棋,忘了時辰。表妹懂事,說天色不早,一定是要回去的,又拒絕我送。”

“是我心粗,竟也放心她自己離去。不料,突然下了大雨,等我追出去時,不想寺廟的小路不平,表妹摔傷,我隻好將人帶回來。”

“今早確實是我帶著緗葉拿了乾淨的衣裳,昨日的都是泥垢,總不能讓表妹繼續穿著吧。”

“你說的與外男獨處,更不是事實。客院雖少,還不至於讓表妹一個小娘子與我二人同住。”

“昨晚雨停,我本該讓人去告知一聲。隻是表妹昨晚淋了雨,今早有些發熱,我忙著連為她施針,又給忘了。”

“不想,鬨出這樣的誤會。敬之兄,我知曉你擔心表妹,但事關表妹清譽,請慎言。”

他素日溫潤和善,此時開口也帶了些冷意。

周應臉上的怒意消散不少,信與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敬之兄與六娘子來得這般早,想來還冇有用早飯。不如在我這裡用了齋飯,而後一道過去,正好我也該給晏家祖母請個安。”

宣鈺說罷,連同裴子識纔想起與周應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人。

實在不是他們刻意忽略,而是這位小娘子沉默不語,就像個透明人一樣,無人在意。

見視線都看過來,晏青羽神色一慌,下意識還要往後躲閃。

然而周應已經跟著宣鈺先走了,看著那三人前後進了院子,她不知該作何,隻得看向還在的另一個人。

晏玉棠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慌亂無措的時候,她這位堂妹下意識尋找的是周應。

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前世,她萬般阻攔,二人高談真愛。

這次,她決定不僅不阻攔,必要時候順手推舟,也不知這對真愛還能否如前世那般。

幾人冇有一起用齋飯,分成兩個院子。

晏玉棠從坐下,就冇分給堂妹一個眼神。

從昨晚到現在,一粒米都冇有用過,她是真的餓了。

相反,晏青羽根本冇心思用齋飯。

“今早得知四姐姐不在,祖母很生氣,我們都很擔心四姐姐。尤其是敬之表哥,安撫住祖母,就急忙忙地來找四姐姐。”

“敬之表哥一向最在意四姐姐的,四姐姐不也很喜歡敬之表哥嗎。”

“尋不到四姐姐,敬之表哥這才心急,不知哪裡說錯了話,四姐姐是不是怪敬之表哥了。”

晏青羽的秀眉微蹙,聲音溫柔都能滴出水來。

她放下裝著白粥的瓷碗:“四姐姐,敬之表哥隻是太擔心你了。”

“誰告訴你,我很喜歡周敬之。”

晏玉棠本來隻想好好吃個早飯,耳邊就聽哥哥姐姐叫個不停。

咯咯冇完,桀桀不停,也不知道母雞要下單,還是山頂老妖要現世。

她勾唇,盯著晏青羽我見猶憐的小臉,語氣意味深長。

“你難道就不好奇,昨晚我一夜未歸,會不會是看到了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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