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哭委屈

-見不得人的事?

晏青羽的臉色蒼白,眼中驚恐,忙看向女郎。

莫不是昨夜被看到了?

是被看到她去找敬之表哥,還是......

晏青羽隻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地抓著心口,叫她險些窒息。

然而,女郎自顧自地掰了一塊白饅頭放進口中。

緩慢地咀嚼著,根本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四姐姐......”

“六娘子先用齋飯吧,食不言寢不語。”

緗葉看得出來,女郎眼下是不想說話的,更想填飽肚子。

默默地又給添了菜,盛了一碗粥。

於是,晏玉棠就在緗葉和堂妹接連的注視下,用了兩碗白粥,一整個白饅頭。

放下竹筷,就見冬青站在院門口。

“四娘子,我家公子說,他們已用完齋飯,問兩位娘子可用好了,是否現在動身。”

“我也用好了,六妹妹呢。”

晏青羽心跳如鼓,不敢去瞧女郎看來的目光:“我也用好了。”

將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在眼中,晏玉棠起身走了出去。

她一句輕飄飄的話,“心虛”就已經寫在臉上。

直接捅破太無趣了,還不如等著看這對狗男女如何收場。

她很好奇,冇了她父兄扶持,周應能否靠自己權傾朝野。

還能否有通天的勢力,讓她這位柔弱堂妹折服。

院門外——

“外祖母很擔心你,快些回去。”

周應看到女郎的那一刻,到嘴邊的“棠兒妹妹”嚥了下去。

清冷的視線冇有停留,側過身子。

看得出來,他在生氣。

晏玉棠知曉他的氣從何而來,按照以前,她必定是想都不想,就會哄著他。

至於旁人,也不會看在眼裡。

現在,她不想哄。

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後的幾人。

晏青羽從出來就心不在焉,看著女郎徑直先走了。

她視線在三人之間穿梭,最後看了一眼神色不虞的周應,咬著唇瓣趕緊跟了上去。

兩道倩影,一前一後地走出十幾步遠。

周應的臉色何止是不虞,他被晏玉棠捧了近十年。

她這般忽視,今日竟然發生了兩次。

果斷邁步,他怕慢一些,就要聽到身後那紈絝的嘲諷。

又不想走得太快,免得讓女郎覺得,自己纔是上杆子的那個。

這一路,他走的格外煎熬。

廂房的房門敞開,走進客院,一眼就看到正對門口盤腿坐著的老夫人。

晏周氏也是一眼看到女郎,高興之後,隨即而來的怒容。

“祖母。”

聽得這聲,她冷哼,在表達此時很不高興。

“你還知道回來,還知道我是你祖母。”

“祖母這話折煞孫女了。”

晏玉棠的臉上有劃傷,出來前戴了遮麵的麵巾。

雙眼下,都被麵巾遮住。

她就知道,以祖母的倔脾氣,怎可將此事會輕輕拿過。

更不會像人家長輩口出憐愛,麵子功夫要做,也得是她老人家順心的前提。

“我這就折煞你了,你不辭而彆,是不將老身這個長輩放在眼裡了?”

顯然,她老人家現在不順心,自然也省去了和善慰問的功夫。

抬手指著她:“我且問你,昨夜你去了何處,為何不歸,又與何人在一處。”

但凡她敢說錯一句,亦或者真的做出錯事......

晏周氏眯起雙目,就彆怪她心狠,要為國公府的門第清白做出清理門戶的事情。

想起什麼,她抬頭去找周應的身影。

卻隻看到了走進來的晏青羽,魂不守舍的樣子,半點世家娘子的端莊都冇有。

眼中失望,開口嗬斥:“敬之呢,怎的是你來,要你又有什麼用。”

“祖母息怒。”

晏青羽心裡揣著事兒,哪裡顧得上老人家的怒火。

她忙不迭地跪下,賠罪認錯。

“哎,終究是無用。”

晏周氏歎氣,連連搖頭。

雙目如刀刃,狠狠地剜過跪著的晏青羽,也不叫她起來。

轉過頭,泛起寒意的視線又看向了立著的女郎。

“你這臉怎麼了。”

可算是注意到女郎戴了麵巾。

晏玉棠上前兩步,跪在老人家身前。

將宣鈺應付周應的話,重新表達後,她再抬眸時,一雙眼含了些許的淚意。

“讓祖母為孫女擔驚受怕,孫女真是該打。不是不想讓人遞個信兒,實在是傷了臉,又遇高熱,多虧表哥施針,不然孫女還不知病到什麼時候呢。”

將麵巾揭開,女郎的嬌容這才完整地袒露。

臉頰上的刮傷本就不深,塗了藥膏,又有麵巾遮擋,已經結痂。

晏玉棠又撩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傷痕,要比臉上多些。

大小深淺不一的刮傷,看樣子都已經塗了藥,已有癒合的意思。

此時,落後十幾步的周應也走進了屋。

他一眼就看到屋內的情況,顧不得去看跪著的人,眼中隻有皓白手腕處的傷痕。

“這麼多的傷,你怎的不說。”

“你又冇問,做什麼又要來質問我。”

晏玉棠抬眸,嗓音一軟:“祖母,您一定要為我做主。我知曉讓大家為我擔心,是我的不對,可週表哥見了我,就在客院外指責我與外男獨處。”

“多虧東麵客院被宣表哥包下,不然叫旁人聽見,否則我哪裡還能有臉麵回來見祖母,合該一頭撞死,全了國公府清白的名聲。”

晏周氏忙喝道:“胡說,什麼一頭撞不撞死的,老身在,誰敢逼死了你。”

“我知道祖母最是疼我的,可週表哥見麵就來指責我,回來的一路上也不曾問過我可受傷。如今,到了祖母麵前,何苦又來質問我。”

晏玉棠說罷,身子往前,直直地撲進老人家的懷中。

哭委屈,誰還不會了。

她的抽泣聲漸大,隱隱地蓋過正在跪著抽泣的晏青羽。

“我知道不該亂跑,可週表哥不曾問過我,為何亂跑,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她話音落,晏青羽停了抽泣,跌坐地上,生怕從女郎口中聽到她最害怕的答案。

同一時刻,周應清冷的麵容有一瞬的破裂,險些冇有維持住冷靜。

他也在害怕,盯著老人家懷中的女郎,袖中的雙拳握緊。

“那你看到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不該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