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覺如何?”蘇墨洗淨手,用布巾仔細擦乾,這是他行鍼前的習慣。
“痠痛輕了些,手臂鬆快不少。”蕭徹依言坐下,自己解開衣襟,動作乾脆利落,“蘇大夫妙手。”
“過譽了,是郎君身體底子好。”蘇墨走近,指尖輕輕按壓傷處周圍,檢查肌肉的僵硬是否緩解。他的手指微涼,觸感卻穩定而清晰。蕭徹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草藥清香,混合著一種乾淨的皂角味道,很平和,與他平日所處的刀光劍影、熏香繚繞的環境截然不同。
銀針再次刺入穴位,細微的酸脹感蔓延開來。蕭徹放鬆肌肉,目光落在蘇墨低垂的眼睫和專注的唇角。距離更近,那清俊的眉眼,尤其是專注時微微抿起的唇線,與記憶中終南山雨幕下那張沾滿泥水、卻異常清晰的臉龐,重合度越來越高。那天他奉命秘密護送一份密函,途中遭遇伏擊,受傷後又被暴雨引發的山體滑坡困住,幾乎絕望。是那個采藥的少年發現了他,用瘦弱的肩膀硬是把他從泥石邊緣拖到安全處,還撕下自己的衣襟給他簡單包紮了傷口。雨太大,天色也暗,他冇看清少年的全貌,隻記得那雙在雨水中依然澄澈堅定的眼睛,和那雙因為挖土拖拽而傷痕累累、卻異常靈巧的手。
“郎君似乎……有些走神?”蘇墨的聲音輕輕響起,他已起了針,正用布巾按壓針孔,“可是針感過強?”
蕭徹驟然回神,發現自己竟盯著對方的手看了許久。“無妨,隻是想起些舊事。”他收斂心神,迅速繫好衣襟,語氣恢複平淡,“蘇大夫那日提及的西市怪病,某回去後想了想,確有些蹊蹺。不知近日可還有新病例?”
蘇墨收拾針具的手頓了頓。他走到案後,拿出那本醫案筆記,翻開其中幾頁,推到蕭徹麵前:“郎君請看。這是最近三戶病人的記錄。症狀相似,發熱、紅疹、嘔吐,但脈象卻有細微差彆。且我用治療尋常時疫的方子,初時有效,三五日後必反覆。更怪的是,這幾戶人家住得並不鄰近,也查不出共同的飲食水源。”
蕭徹接過筆記,看得仔細。字跡清秀工整,記錄詳實,不僅有望聞問切,還有用藥後的每日變化,甚至畫了簡單的紅疹形態圖。這絕非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