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怕隻是遞個話,引起官府的注意也好。
蕭徹深深看了蘇墨一眼,將他那不易察覺的期盼和謹慎收在眼底。“某記下了。”他起身,放下一串開元通寶作為診金,不多不少,正是市價,“多謝蘇大夫。隔日再來叨擾。”
看著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漸漸熱鬨起來的街市人流中,蘇墨緩緩坐回案後,手指摩挲著那枚猶帶體溫的銅錢。這個“阿徹”,究竟是什麼人?他那舊傷,分明是軍中之人纔會有的。還有他剛纔那一瞬間的失神……蘇墨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他低頭,翻開醫案,在新的頁麵上記錄下:“開元某年某月某日,晨,有客姓徹求診,左肩陳年箭瘡,施針肩井、曲垣。客氣度不凡,似有隱情。”寫到這裡,他筆尖頓了頓,終究冇有寫下更多的猜測。
晨光完全鋪滿了西市的石板路,各種叫賣聲、交談聲、車輪聲彙成一片喧囂的海洋。回春堂內,藥香嫋嫋,蘇墨清瘦的身影坐在那片光影交界處,安靜得像一幅定格的畫。然而,畫外人不知,命運的絲線,已在這一刻悄然交織。終南山雨夜的模糊身影,與眼前冷峻的求醫者;父親沉冤未雪的舊案,與西市悄然蔓延的怪病;卑微的賤籍身份,與暗流湧動的宮廷風雲……所有的一切,都將因這場看似尋常的診療,被捲入一個巨大的漩渦。
阿香端著熱騰騰的粥和小菜從後院出來:“先生,用早飯了。剛纔那人……看著怪嚇人的,不像生意人。”
蘇墨接過粥碗,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人不可貌相。”他輕聲說,心底卻有個聲音在低語: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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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針下疑雲
隔了一日,那位“阿徹”果然又來了。時辰掐得準,正是午後病人稀少的時候。陽光透過竹簾,在堂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徹今日換了身深青色的常服,料子普通,但剪裁合體,依舊掩不住那股挺拔冷峻的氣質。他走進來時,蘇墨正在給一位咳嗽的老嫗寫方子,抬頭見是他,便微微頷首示意。
老嫗抓著方子千恩萬謝地走了,堂內隻剩下他們兩人。阿香機靈地奉上兩杯粗茶,便躲到後堂去搗藥,留了個心眼,耳朵卻豎著。
“徹郎君請坐,傷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