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而栗。他將這些發現也仔細記錄下來。

蕭徹每隔一兩天會來一次，有時是深夜，有時是清晨，總是來去匆匆。他會帶來外麵的訊息，瞭解蘇墨的研究進展，檢查他們的安全。兩人之間的相處，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下，似乎多了些彆樣的意味。少了最初試探的疏離和身份的隔閡，多了幾分並肩作戰的默契和心照不宣的關切。

這日傍晚，蕭徹又來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明亮。他帶來一個訊息：“敦義坊那個婦人，神智基本清醒了。她說，那包飴糖是她孃家兄弟給的，她兄弟在城東一家酒樓做幫工，糖是酒樓裡一個常客賞的，說是從西域帶來的稀罕物。我們順著查了那家酒樓和那個常客，雖然人已經找不到了，但酒樓掌櫃隱約記得，那人似乎與太醫院某個采買藥材的吏員相識。”

線索越來越指向太醫院內部。

“另外，”蕭徹壓低聲音，“我的人發現，李甫仁最近與東宮一位屬官往來甚密。”

東宮！太子！蘇墨心頭巨震。難道這“時疫”案，背後真正的博弈，是太平公主與太子？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蕭徹看著蘇墨震驚的臉，沉聲道，“但無論如何，製造假疫情、毒害百姓，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我們必須拿到鐵證。”

蘇墨用力點頭：“我這邊也發現了一些東西。”他將自己從《金針秘要》中發現的批註和自己的推斷告訴了蕭徹。

蕭徹聽得仔細，眼中光芒閃動：“很好。這些批註，加上你整理的論證文書，還有那塊飴糖，以及敦義坊婦人的人證，已經可以形成一條相當完整的證據鏈。雖然還缺最直接的、李甫仁指使的命令，但足以引起上麵的重視了。”

他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蘇墨，我打算將現有證據，先秘密呈報給太平公主殿下。”

蘇墨一驚：“直接呈報公主？這……會不會太冒險？”萬一公主也牽扯其中，或者為了政治平衡壓下此事呢？

蕭徹搖頭：“殿下雖然與東宮不睦，但素來愛惜名聲，重視民生。且此事若真是東宮那邊的人借李甫仁之手所為，意圖製造恐慌、打擊殿下在民間的聲望，殿下絕不會坐視。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