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手。真正讓他心亂的,是蕭徹身份的揭曉,以及那本似乎牽扯到“硃砂淚”的父親筆記。

他把自己關在後堂小書房裡,再次翻出那半部《金針秘要》殘卷,對著汙損的那幾行字苦思冥想。“硃砂淚……唯遇……”後麵到底是什麼?父親特意記下這個,是否與他後來遭遇的“謀逆案”有關?

正凝神間,前堂傳來阿香略帶驚慌的聲音:“先生!先生!有位道長求見,說是您的故人!”

道長?故人?蘇墨疑惑地放下書卷,走到前堂。隻見門口站著一位風塵仆仆的道人,約莫三十上下,道袍洗得發白,揹著一箇舊藥箱,麵容清臒,眼神卻透著股玩世不恭的灑脫。見到蘇墨,那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師弟,彆來無恙啊!”

“雲遊子師兄?”蘇墨一怔,隨即湧上驚喜。雲遊子是他父親早年遊曆時收的記名弟子,比他年長幾歲,醫術平平,卻生性不羈,喜歡四處雲遊,很少在一個地方久待。蘇家出事前後,他恰好在外,未能援手,後來偶爾回長安,也會來看看蘇墨母子,接濟一二。

“可不是我嘛!”雲遊子大步走進來,毫不客氣地坐到診案旁,拿起阿香剛倒的茶就灌了一大口,“哎喲,可渴死我了。剛從蜀中回來,聽說你小子在西市混得不錯,‘鬼手鍼灸’名頭都傳到外麵去了?”

“師兄取笑了,不過是街坊抬愛。”蘇墨笑著坐下,讓阿香再去備些茶點,“師兄這次回來,能住多久?”

“說不準,看心情。”雲遊子擺擺手,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又落在蘇墨臉上,笑容淡了些,“不過,我進城就聽說了些風言風語。西市有時疫?還有人看到有身份不明的人在你這回春堂附近轉悠?小師弟,你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蘇墨笑容微斂,知道瞞不過這位看似散漫、實則精明的師兄。他略一沉吟,將近期怪病案、自己的懷疑、以及蕭徹(他隱去了終南山舊事和蕭徹的真實身份,隻說是“一位官府的朋友”)介入調查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雲遊子聽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聽到“硃砂淚”和“宮中方士”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小師弟,”他放下茶杯,神色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