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嚴肅，“聽師兄一句勸，這事兒，水深得很，不是你一個民間醫者能摻和的。宮裡那些齷齪事，沾上就是一身腥，搞不好還要賠上性命！你忘了師父是怎麼……”

他猛地住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蘇墨的父親蘇景和，很可能就是捲入了類似的宮廷秘事，才遭了滅頂之災。

蘇墨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低聲道：“師兄，我明白你的好意。但醫者遇疑症，探究根源是本分。況且，此事關乎西市眾多百姓安危，我既已察覺，怎能袖手旁觀？父親當年……或許也是因為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才招致禍端。我若退縮，父親在天之靈，豈能安息？”

雲遊子看著他清瘦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執拗和隱痛，歎了口氣。“你這倔脾氣，跟師父一模一樣。”他搖搖頭，“罷了，我知道勸不動你。不過，你剛纔提到師父筆記裡關於‘硃砂淚’的記載殘缺？”

“正是。”蘇墨眼睛一亮，“師兄可知後麵是什麼？”

雲遊子摸著下巴，回憶道：“我當年跟隨師父時間不算長，而且心思不在正經醫術上，好多東西冇學透。不過……好像有一次，師父跟一位從宮裡出來的老內侍私下飲酒，我送酒進去時，隱約聽到他們提起什麼‘硃砂淚’，說那東西‘唯遇犀角灰，其色轉碧，其毒乃現’。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

“犀角灰！”蘇墨霍然起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對！犀角灰！我記得《神農本草經》提過，犀角能解某些金石熱毒！師兄，你真是幫了大忙！”

他立刻轉身跑回書房，拿出那塊飴糖和父親筆記，又翻出藥櫃裡珍藏的一小截犀角（這還是母親當年的嫁妝之一，一直捨不得用）。他小心翼翼地將犀角在粗瓷碗邊緣磨下少許粉末，然後將少許飴糖溶入清水，再撒入犀角灰。

三雙眼睛（蘇墨、雲遊子、湊過來的阿香）緊緊盯著碗中。起初並無變化，糖水仍是淺黃色。但過了約莫十息，糖水顏色開始慢慢轉變，由黃轉綠，最終變成一種詭異的、渾濁的碧色！

“果然！”蘇墨長長吐出一口氣，既是證實了猜測的釋然，又是對背後陰謀的沉重。真的是“硃砂淚”！而且，父親筆記的殘缺處，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