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神色倨傲的老者。

“誰是蘇墨？”錦衣公子走進堂內，目光掃視，語氣不善。

蘇墨放下手中藥戥，拱手道：“在下便是。閣下是？”

“柳國公府，柳文軒。”公子抬了抬下巴，“聽聞你鍼灸之術尚可，特來請你過府，為我妹妹診病。”

柳國公府？蘇墨心中一凜。那是長安城裡有數的勳貴之家，怎會屈尊來西市找他一個賤籍醫者？他謹慎道：“柳公子抬愛。隻是在下身份低微，醫術粗淺，恐難當此任。太醫院名醫雲集，何不……”

“少廢話！”柳文軒不耐煩地打斷，“太醫署那幫庸醫瞧過了，束手無策。我妹妹指名要你。”他上下打量蘇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怎麼，請不動你？”

話說到這份上，蘇墨知道推脫不得。他看了一眼那山羊鬍老者，對方正冷冷地盯著他，眼神裡滿是審視和……敵意？蘇墨壓下疑惑，對阿香交代幾句，便拎起藥箱：“既如此，在下便走一趟。還請公子帶路。”

柳文軒哼了一聲，轉身出堂上轎。蘇墨跟著家仆，步行前往。柳國公府在崇仁坊，離西市有段距離。一路上，蘇墨心中忐忑。柳國公之女，那位據說驕縱善妒、愛慕蕭徹的柳氏？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又為何點名要自己診治？

到了國公府，自是一番富貴氣象，亭台樓閣，氣派非凡。蘇墨被引到一處精緻的花廳等候，鼻尖縈繞著濃鬱的熏香，讓他有些不適。等了約莫一盞茶功夫，環佩叮噹，一位身著華服、雲鬢高聳的年輕女子在侍女攙扶下走了出來。她容貌明豔，但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鎖著一股鬱氣，正是柳氏。

柳氏在主位坐下，目光如刀子般在蘇墨身上刮過，尤其是在他那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上停留片刻，毫不掩飾地皺了皺眉。“你就是西市那個會鍼灸的蘇墨？”聲音嬌脆，卻帶著冷意。

“正是在下。”蘇墨垂眸行禮，“不知小姐何處不適？”

“心口疼，夜裡睡不安穩，太醫開了安神湯，吃了也不見好。”柳氏抬手按著胸口，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聽說你鍼灸能治疑難雜症，便想試試。你若能治好，賞錢少不了你的。”

蘇墨上前，隔著手帕為柳氏診脈。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