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抿的唇角緩和了一絲。“好。我也會加派人手，暗中護你周全。另外，敦義坊那戶人家，我會安排可靠之人接手照看，並設法查明那飴糖的來源。你暫時不要再親自去了，以免打草驚蛇。”

蘇墨點點頭，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安排。“有勞郎君。”

蕭徹起身：“某不便久留，以免引人注意。蘇大夫，保重。”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油燈下蘇墨單薄的身影，補充了一句，“若有急事，可去悅來客棧尋我，或……在門口掛一盞紅色的燈籠。”

紅色的燈籠？蘇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暗號。“我記下了。”

蕭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蘇墨獨自坐在堂內，看著跳躍的燈花，心緒難平。宮廷、毒藥、陰謀……這些離他原本清貧卻平靜的醫者生活太過遙遠。然而，父親冤案的陰影，醫者探究真相的本能，還有那個神秘“阿徹”帶來的、夾雜著危險與希望的氣息，都推著他，不得不向前。

阿香悄悄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水：“先生，喝點水吧。那個人……真的能信嗎？”

蘇墨接過水杯，溫熱透過粗瓷傳到掌心。“不知道。”他輕聲說，“但眼下，我們好像冇有更好的選擇了。”他望向門外沉沉的夜色，長安城的萬千燈火在遠處閃爍，溫暖又遙遠。山雨，真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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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舊傷新痕

接下來幾日，風平浪靜。敦義坊的婦人被蕭徹安排的人接走，據說安置在隱秘之處繼續治療。蘇墨照常坐堂，隻是出診格外謹慎，非知根知底的街坊不輕易前往。阿香也變得警惕許多，眼睛總往門外瞟。

蕭徹冇再露麵，但蘇墨知道，回春堂周圍多了些看似尋常的“閒人”，有賣胡餅的，有蹲在牆角曬太陽的乞丐，眼神偶爾掃過堂內，帶著不易察覺的銳利。這讓他稍感安心，卻又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身處漩渦邊緣。

這日午後，蘇墨正在整理藥材，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幾個穿著體麵、家仆模樣的人簇擁著一頂青呢小轎，停在了回春堂門口。轎簾一掀，下來一位錦衣公子，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俊朗，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和倨傲。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藥箱、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