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輕叩。聽到“西域礦物”、“狀似時疫”時,他眼神銳利如刀。“那包糖,可否讓某一觀?”
蘇墨將油紙包推過去。蕭徹拿起,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甚至也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入口中嚐了嚐。他的動作很專業,絕非普通行商。
“蘇大夫懷疑是‘硃砂淚’?”蕭徹忽然開口。
蘇墨渾身一震:“硃砂淚?郎君知道此物?”這正是父親筆記裡那個模糊的名稱!
“略有耳聞。”蕭徹放下糖塊,神色凝重,“此物並非天然硃砂,而是用西域某種赤礦混合其他藥物煉製而成,色近飴糖,味微澀,少量可致人發熱出疹,神昏譫語,症狀酷似時疫。因其煉製時加入特殊之物,銀器難驗。”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此物並非尋常毒藥,而是……宮中某些方士煉丹偶爾會用的輔料,管控極嚴,極少流落民間。”
宮中!方士煉丹!蘇墨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如果這怪病真是“硃砂淚”所致,那源頭恐怕真的直指宮廷!是誰?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在西市百姓中製造時疫恐慌?
“此事牽連甚大。”蕭徹看著蘇墨瞬間蒼白的臉色,聲音低沉了幾分,“蘇大夫,你的醫案記錄,還有這塊糖,如今已是關鍵證物,也可能為你招來殺身之禍。”
蘇墨手指冰涼,緊緊攥住了衣角。殺身之禍……父親當年,是不是也這樣拿到了不該拿的東西?“那……那我該如何?將證物交給郎君?”
蕭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證物放在你這裡,暫時更安全。對方若知道你已察覺並留有證據,反而不敢輕舉妄動。隻是,從今日起,你需萬分小心,莫要單獨外出,莫要輕易相信陌生人。”他目光落在蘇墨清俊卻堅定的臉上,“你可信我?”
蘇墨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裡有關切,有凝重,也有一種他看不分明的複雜情緒。這個人神秘、危險,但截至目前,他所做所言,似乎都在指向查明真相,保護無辜。而且,不知為何,蘇墨心底對他有一種莫名的、連自己都說不清的信任感,彷彿很久以前,就曾將性命托付。
“我……”蘇墨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我信。”
蕭徹似乎輕輕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