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海王的愛情觀。
他突然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楚女孩臉上細細的白色絨毛與輕顫的黑色鴉羽。
藍儂眼鏡被故意滑到鼻頭上方的位置,露出來的桃花眼裡瞳孔很黑、很亮,裡麵映照著少女驚慌卻佯裝鎮靜的表情,他收入眼中,惹來一陣輕笑。
他的聲音很磁性、很性感,引得少女的皮膚被激起了一陣疙瘩。
李容的外在風格很明顯,他長相太美,卻因膚色偏蜜色使他的五官雌雄莫辨卻不顯女氣,當彆的霸總梳著大背頭穿著合身的西裝三件套,他卻剪著吋頭打了耳釘,穿著花綠的外套綁著頭巾帶著帽。
如他今天,穿著略寬鬆的西裝卻冇打上領帶,繫了一條絲巾在領內,西裝材質的喇叭褲包裹了筆直的腿與雀兒喜靴子,漸變半透的藍儂眼鏡故意戴在鼻頭上方的位置。
他的喜好與穿搭,有時是潑墨山水畫、有時是街頭的塗鴉。
背上一把吉他,更顯吟遊詩人的自由與率性。
可能是自身的氣質太過矜貴,也可能從小就在藝術環境熏陶,明明是前衛到不行的搭配,放在他的身上卻很合理。
少女抿了抿唇,突然靠近的美貌爆擊讓她有一瞬間驚慌失措,連鼻頭都分泌出了些許汗水。
一時手足無措紅了臉,直到少女從男人的眼裡看到一絲戲謔,才意識到對方是在戲弄她。
馬德,突然靠這麼近,她差點一個巴掌呼上去,小仙女還冇打算崩人設呢!
喬織書很快就鎮定下來,本來微微後傾的身子往前回攏,離他更近一點。
李容身高很高,他站直拉開了距離,喬織書卻墊起腳尖輕湊近他,明明嫵媚的柳葉眼此時卻如小鹿般無辜,帶著鼻音的腔調又嬌又軟:
“那容哥哥,願意對我負責嗎?”
容哥哥……李容眉心一跳,這稱呼過分了阿!
不玩了。
他明白少女想捉弄他的意圖,他也隻是不服輸的想捉弄回去而已。
不是不喜歡被撒嬌的感覺,但得是建立在明確的關係上,撒嬌對他來說非常非常非常受用,是女友、是床伴甚至是包養的小情人,他提供雄厚的實力滿足對方的經濟需求,對方為他提供曼妙的**關係與情緒價值,那是無話可說的。
但是對於一個有目的性的世家大族的名媛對他撒嬌,那就不行,當然如果是妹妹對哥哥的撒嬌他可太能接受了,是妹妹的話,他確實非常喜歡喬織書的。
拉開兩人的距離,把滑落到鼻頭的眼鏡推回鼻梁,連表情都變得正經:
“好。”
“我聯絡我父母,這週六到府上提親。”
喬織書笑容僵住,看著眼前男人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她隻是想探探記憶中缺失的那塊而已,並冇有深入的打算,她收回了笑容,背過身去。
倉惶無措的可愛模樣惹的男人的一陣輕笑,他恢複了輕鬆了語調:
“我嚇你的。”
“那天我把你帶出來之後就遇見你哥哥們了,我派去的醫療團隊非常專業,不會讓你身體受到任何傷害。”
身為海王,他幾乎半個月要體檢一次,體檢一定有專屬的團隊負責。
喬織書抬眼,四目相對,男人的眼裡寫滿真誠,根據他的反應,她幾乎可以確定,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李容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李容真的很溫柔,而且也很令人心動,他很正義,也很會哄人,情緒價值滿分,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絕對敵不過這種溫柔多金的波賽頓,也難怪那麼多人淪陷於他。
也隻可惜,這樣的人情比紙薄,非良配。
或許有一天會出現一個讓他愛的很熱烈的人,但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她。
一見鐘情動的心不過是見色起意,英雄救美動的情不過是吊橋效應。
李容察覺喬織書似乎放鬆了下來,他勾起唇角繼續說道:
“那天我救了你,你會對我有依賴感是正常的。”
“換做是誰在那樣的狀態下被救出,都會覺得救人的那個人是她的救世主,但其實不是那樣的。”
“在這種危及的狀態下,無論那人是好是外,都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我很慶幸那天我有把你帶出來。”
“但若是讓你誤會了什麼,哥哥得跟你道歉,都是哥哥讓我們小織誤會了。”
李容的語氣特彆溫柔,嘴角勾起的笑容也很讓人舒心。讓喬織書的心絃一顫,好像他真的是她的哥哥一樣。
看著他燒紅的耳尖,喬織書隻在心中腹誹著這個好傢夥,他帶入的可真快。
是啊,一個隻見過幾麵的陌生人都能對自己釋放的善意,為何父母總想把她推銷出去。
她彎唇笑了笑,看著李容的目光也柔合很多,不再有那麼強大的針對性,她放軟了聲音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某些原因跟我父母達成某些協議呢,他們現在可太看好你們李家的少爺們了。”
因為她這次受的災確實讓喬家獲得很大的利益,父母現在完全的看好李信這個家族又商又政的寵兒,連帶著看李容也順眼很多。
李容看著少女略有嫌棄的眼神,不由輕笑道:
“你現在還小,家族使命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再堅守著自己幾年,彆那麼快就被打倒。”他頓了頓,繼續說著:“婚姻與愛情不該隻有**跟利益。”
“而且婚姻這回事,隻有情投意合且真心深愛彼此的人纔會為彼此擔當起責任,在意對方、信任對方且依靠對方,不管是生活、生理都需要有共同的語言才能創造共享的精神世界。”
“走同一條路,踏同一階梯,我累了你鼓勵我當我的精神食糧,你累了我揹著你一同前行,主動坦承再一起解決問題。
“這纔是真正雙向奔赴靈魂,這樣的愛才能細水長流。”
他抬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觸碰了喬織書的小腦袋,他慈愛的看了眼喬織書:
“所以我從來冇想過要結婚,因為我知道我做不到的。”
“但如果是你需要我,無論什麼,哥哥我,都會幫你的。”
喬織書有點震撼,她冇想過一個她會被一個海王教育愛情觀。
畢竟她父母教育的都是建立在戶利益上,就像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交易,是拿到談判桌上相互評估以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有效證券,與伴侶分享的是名、利、權與財產,唯獨冇有愛。
見李容一副想幫她的樣子,她放下的防備又高高築起,歪了歪腦袋,避開了李容一擊摸頭殺。
喬織書抿了抿唇,男人的眼神太過真摯,她不敢直視眼前這個示好的人,要說心裡冇有觸動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太夢幻了,在她的世界裡這樣的人夢幻到不真實。
從那件事情發生過後她將自己鎖在房裡快一週的時間,父母一開始也隻是確認了生理狀態是否健全,慰問了幾句就各自忙事業,再也冇來關心她。
眼前這個人雖說在意外的狀況下救了自己,但他這樣願意幫忙,到底是什麼目的?
“為什麼願意幫我?”
李容收回了手,轉頭看了看周圍,在一榕樹旁找到一快剛好到他臀部高度的方石子,他便抱起吉他坐了上去。
李容身量高,就算坐了矮了一些也和喬織書平視。
從口袋掏出了煙,明明滅滅的火化成了煙,他薄唇輕啟,咬出的字化成一縷白絲:
“我說的故人。”
“是你二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