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唇卻咧到耳根。
“血債契——燃!”
轟——護院渾身冒火,皮焦肉卷,仍提刀撲來。
火人堵死出口,熱浪灼眼。
我轉身衝入地窖。
梯板燒穿,一腳踩空,直墜。
咚。
井壁鐵柵森冷。
柵後,一人琵琶骨被雙鉤鎖,血染鐵衣。
蕭燼?
三年前海捕文書上那張臉,如今隻剩削骨薄唇。
他抬眼。
眸色如燼。
鐵柵外,血紋遊走。
我折一截母樹枯枝。
削。
木屑飛,枯香苦。
弟弟輕咳,血點落枝。
我釘。
茶骨釘入紋心。
噗——血紋凝成黑痂,三息空門。
茶針挑鎖。
哢嗒。
鐵柵開。
我拖出蕭燼。
鐵鉤撕骨,他悶哼一聲,卻笑了。
他血指在我掌心寫:37格血咒。
筆筆如刃。
我卸下殘鈴。
鈴繩烏黑,浸過啞毒。
扣在他鐵鉤尾。
鈴舌顫。
鐵鉤寸寸崩,毒與蠱相噬,火裡爆出冰裂聲。
蕭燼反手摺鉤。
斷鐵成刃,長一尺,薄如蟬翼。
“帶路。”
銅鼎在地窖中央。
鼎腹猩紅觸手瘋長,肉芽卷屍。
密使仰麵,喉裡插銀針,眼尚睜。
蕭燼掠身。
刃光一閃。
底閥裂。
陰溝毒水倒灌。
鼎內嬰啼驟起,觸手枯縮,血色儘失。
轟!
銅鼎炸裂。
火浪掀頂。
我隻覺背後一熱,三人被氣浪捲起。
風割耳膜。
砰!
窯門自封。
茶香與血腥,像兩股絞索,勒住喉。
我撐地,掌心血字未乾。
蕭燼扶壁,白髮落雪。
弟弟在我懷裡,輕得像一捆乾柴,呼吸如絲,卻暖。
醉春樓在上方燃燒,火舌舔夜。
老鴇、護院、密使的尖叫混著焦木爆裂。
我勾唇。
“燒吧。
你們煉蠱,我煉火。”
弟弟在我懷裡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