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轟隆隆地開始工作，成瑤從周靖宇的浴室出來，把一縷滑落下來的碎髮挽到耳後，細聲道，“周警官，你一會兒有空嗎？冇有安排的的話，我回家炒兩個菜，一起吃午飯吧。”

周靖宇覺得自己瘋了，她一個小小的捋頭髮的動作，竟然讓他硬了！

他清了清嗓子，“嗯，方……方便嗎？”

成瑤笑了，學他剛纔的語氣，“方便。一會兒我來叫你。”

成瑤也不是什麼大廚，隻不過做了幾樣簡單的家常菜。她過來叫周靖宇的時候，床單已經洗好了。

她望瞭望周靖宇的陽台，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開口，“周警官，我同屋今天也洗衣服，我們陽台冇有晾衣服的地方了，我能把床單暫時晾在你這裡嗎？”

周靖宇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反正他也不用陽台，就說冇問題。

成瑤抱著一大團布料去陽台，過了一會兒，又聽她衝屋裡叫，“周警官，你家有凳子嗎？我、我夠不著晾衣繩。”

周靖宇走到陽台，乾脆接過了她手裡的床單，往晾衣繩上搭，“我來吧。”

幾下把布料抻平，卻不料想，裡麵卷著的一樣東西，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粉紅色的小內褲，上麵還有蝴蝶結……

周靖宇像是被燙著了，噌一下往後跳了一步。

成瑤把內褲撿了起來，倒顯得若無其事，“走吧，一會兒菜該涼了。”

男人表麵再正人君子，身體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成瑤看見了。

她是故意的嗎？

她是故意的。

從那天晚上“忘了拉窗簾”開始。

自從第一次見麵，一連幾天的睡夢中，周靖宇都會出現：按著她的腰、扼著她的頸、往她屁股上掌摑，掐著她的下巴射了她滿嘴……

成瑤也覺得自己瘋了。

她忍不住跑去找自己的那位學姐，坐在她開的情趣酒吧裡大吐苦水。

“他肯定會覺得我是個變態吧！”

學姐一邊擦拭工具，一邊給成瑤支招。

“有潛質的一定會被激發，冇有的也不能勉強。”學姐說。

成瑤在圈子外圍觀望過許久，也曾被動員過“要不進圈看看”。

她不肯，總覺得帶著明確的目的性來的男人多數都不可靠。她覺得像學姐那樣比較好，自己養成，把一株香草掰成刀木，食用得才放心。

午飯才吃到一半，周靖宇就被一個電話叫回局裡。

“光明小區有人持械鬥毆。”他下意識地給成瑤解釋，一點兒也冇意識到這隻是他們第二次見麵。

成瑤的表現也和他預想的不同，冇有遺憾，也冇有客氣，反而十分自然地拿過來一個塑料餐盒，飯菜各裝一半，“晚上回來熱熱再吃。”

周靖宇一愣，這樣的語氣他聽過，那還是父母去世以前，他媽經常對他爸說話的口吻。

“你的床單晾乾了我會幫你收進來。”他冇有拒絕成瑤遞來的飯盒，接過來的時候回了這麼一句。

成瑤微微笑，“周警官，注意安全。”

周靖宇走後，成瑤坐在餐桌旁回想：說起來，他家好像冇有發現任何養狗的跡象啊。

周靖宇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

他走進廚房，打開水槽上方的小燈，拉開冰箱門找水喝，一眼看見成瑤給他裝的飯盒。

他把飯盒放進微波爐，轉了兩圈，拿出來，也不坐下，就站著拿筷子撥拉，幾口便吃完。

周靖宇咂咂嘴：不夠。說不上來是胃裡還是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他把飯盒丟進洗碗水槽，往臥室方向走，鬼使神差地又往窗戶望去。

隻一眼，雙手便倏一下捏緊。

505的臥室，又一次亮著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