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半決賽

演武場

初賽結束的第二天。

外門演武場上的四麵陣旗還在原來的位置。

旗麵被晨風吹了一整夜,冰藍色的布料上沾了幾片從藥圃方向飄過來的冰心草碎葉。

外門執事站在旗杆旁邊,手裡還是那麵銅鑼。

但今天圍觀的外門雜役比昨天多了將近一倍。

昨天三十個人擠在演武場邊上。

今天至少有五十個。

有人從倉庫那邊搬了木箱墊在腳下,有人直接爬上了演武場後麵的老槐樹。

他們來看半決賽。

他們來看那個一掌拍飛錢裕的丙四七號接下來還能不能贏。

三個人站在場內。

趙峰。

孫仲。

劉澤宇。

外門執事舉起銅鑼。

他先說明瞭半決賽的規則。

一對一輪換製。

三人在場,抽簽決定對陣。

第一場的負者與輪空者再戰。

兩場之後,勝場最多的兩人晉級明日決賽。

每場比賽時限一炷香。

擊倒超過十息者敗。

主動認輸者敗。

被擊出場外者敗。

他說完規則之後從袖中取出一隻木簽筒。

竹簽三根。

兩根紅。

一根白。

抽到紅簽的兩人對陣。

白簽輪空。

他把簽筒往三人麵前一伸。

趙峰第一個伸手。

他抽出了一根紅簽。

孫仲抽了第二根。

紅簽。

劉澤宇垂手站著。

簽筒裡隻剩一根白簽。

他不用抽了。

趙峰輪空。

他握著紅簽看了劉澤宇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表情。

然後他退到演武場東邊,把木劍立在身側。

他的呼吸很平。

和昨天初賽結束之後一樣平。

外門執事把銅鑼舉過肩。

孫仲站到了劉澤宇對麵。

孫仲這個人。

外門雜役中每天比彆人多修煉兩個時辰的那一個。

他的報名錶備註欄是空白。

他冇有寫任何話。

他站在劉澤宇對麵的時候雙手垂在身側,既不握拳也不抱臂。

他的站姿和他的備註欄一樣。

冇有多餘的東西。

但他的靈力在劉澤宇的感知裡和錢裕完全不同。

錢裕的靈力是虛的。

丹藥堆出來的築基初期,靈力像摻了水的酒。

孫仲的靈力是實的。

土屬性的暗黃色靈力在他經脈裡一層壓一層地鋪著,每一層的密度都和前一層一樣。

他的築基根基是自己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他的呼吸節奏和他靈力的運行頻率完全同步。

在劉澤宇見過的所有築基期修士中,孫仲的根基是最紮實的。

銅鑼響了。

孫仲先動。

他的第一步不是衝向劉澤宇。

他往前跨了一個弓步。

右腳踩在演武場的石板地麵上,腳掌落地的瞬間石板縫裡擠出了一圈灰白色的石粉。

他的土屬性靈力從腳底灌入地麵。

從劉澤宇的感知看,孫仲腳下的石板下方多了七八條暗黃色的靈力觸鬚。

那些觸鬚像樹根一樣往四麵八方鋪開。

他在布場。

他用土屬性靈力把整個演武場的地麵變成了他自己的感知網。

任何在地麵上移動的東西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劉澤宇盯著那些鋪開的靈力觸鬚看了半息。

然後他做了第一件事。

他往後退了三步。

他的後背貼到了演武場邊緣的靈力屏障上。

屏障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嗡鳴。

他把後背靠在那麵半透明的冰藍色光壁上。

腳後跟緊貼屏障根部。

他的雙腳不再踩在地麵上。

他在用靈力托起自己。

他的身體懸空了不到半寸。

孫仲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地麵感知網捕捉到了劉澤宇的位置。

但捕捉到的信號比實際位置慢了小半拍。

因為劉澤宇的腳冇有踩在地上。

土屬性感知網的震動傳導在劉澤宇懸空的雙腳下麵斷了一截。

孫仲放棄了遠程感知。

他往前跨了第二步。

這一步比第一步快了將近一倍。

他的右拳在跨步的同時從腰間翻出。

拳麵上裹著一層暗黃色的土屬性靈力。

那一拳的靈力厚度在劉澤宇的感知裡是錢裕劍氣的三倍。

拳風還冇到,劉澤宇後背貼著的靈力屏障已經開始在振動。

那一拳對準的是他的胸口正中。

劉澤宇往左側閃了一步。

和昨天躲錢裕的劍式一樣的步法。

但孫仲的拳冇有錢裕的劍那麼好躲。

他的拳在劉澤宇閃避的同一瞬間變向。

右拳從直擊變成了橫掃。

土屬性靈力在拳麵上凝成了一道半月形的氣刃。

劉澤宇的後背擦著那道氣刃的邊緣仰了過去。

氣刃割斷了他右肩領口的兩根線頭。

和昨天錢裕劍氣割斷的那根線頭同一個位置。

他落地。

蹲姿。

左手按在地上。

掌心貼著石板。

孫仲的地麵感知網在他掌心觸地的瞬間把一股暗黃色的靈力波動推進了他的經脈。

他想用地麵反震把劉澤宇彈起來。

劉澤宇在他反震到達之前收回了手。

他站了起來。

孫仲的拳又到了。

血海棠

同一日。

清雪宗山門外往北六十裡。

合歡宗設在外圍的一處臨時據點。

據點是一間用陣法加固過的木屋,藏在兩片山崖之間的夾縫裡。

從外麵看是一塊普通的崖壁。

隻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能用神識穿透那道幻陣,看到木屋的輪廓。

血海棠推開木門的時候,司徒嫣正盤腿坐在榻上。

她剛運轉完一週天的《陰陽合歡大典》。

靈力在經脈裡流轉的時候她後頸的淡金色紋路還亮著,火焰形狀,一節一節地從髮際線往下延伸。

聽到門響,她把紋路壓回去了。

後頸的皮膚恢複了光滑。

但血海棠已經看到了。

血海棠站在門口。

她今天的暗紅色長裙上有三處顏色比平時更深。

那是血跡。

不是她的血。

她剛從北麵攔截縫合怪物回來。

第七號和十一號。

兩隻。

一隻被她用血煞迴路絞碎了核心。

另一隻往更北的方向跑了。

她追了半個時辰,冇追上。

她說:“那隻往北跑的靈力頻率和上次襲擊采礦隊的第八號一樣。有人在修改它們的行進路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但她左肩胛上的一道血煞迴路紋路比平時亮了一個色度。

那是她靈力消耗過度的標誌。

司徒嫣從榻上站起來。

她走到血海棠麵前。

矮了將近一個頭。

她伸手碰了一下血海棠左肩那道發亮的紋路。

指尖在紋路上來回劃了兩下。

她說:“你受傷了。”血海棠低頭看著司徒嫣。

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和她以往調戲司徒嫣時的弧度一樣。

但她的眼睛冇有笑。

她說:“冇有。隻是靈力消耗多了點。”司徒嫣的手指在紋路上停了。

她冇有收回手。

血海棠把手覆在司徒嫣的手背上。

把那隻手從自己肩胛上拿下來。

翻過來。

掌心朝上。

司徒嫣的掌心裡有一層細密的汗。

封印穩定之後她的靈力運行不再有滯澀感。

但她和血海棠之間還有一種血海棠冇見過的變化。

血海棠說:“你的封印有人動過。”語氣是陳述。

司徒嫣把手抽回去。

她說:“我自己修複的。”血海棠看著她。

看了三息。

然後她冇有追問。

她把門關上。

陣法重新啟用。

木屋外麵的崖壁虛影在門關上的瞬間重新合攏。

血海棠在榻邊坐下。

她把長裙外麵沾了血的外罩脫了。

那件外罩在攔截第七號怪物的時候被怪物噴出的腐蝕性體液燒出了三個洞。

她把外罩摺好放在榻尾。

然後她做了一個血海棠一貫會做的動作。

她伸手去拿司徒嫣放在榻邊矮幾上的儲物袋。

她們之間冇有不能碰對方東西的規矩。

司徒嫣也冇有阻止。

血海棠把儲物袋的口子拉開。

隨手往裡摸了一下。

她的手指觸到了一件東西。

不是法器。

不是丹藥瓶。

不是衣物。

那件東西的觸感讓她停住了。

她從儲物袋裡把那件東西拿了出來。

一根暗紅色的柱狀體。

長度約一掌。

粗細剛好能被她的虎口圈住。

表麵光滑,觸感溫熱,像是在人的體溫裡捂了很久。

它的形狀是仿照男人**做的。

柱身上有淺淡的筋脈紋理,頂端有一個略為膨大的冠頭。

每一處細節都做得很到位。

血海棠把它捏在指尖轉了一圈。

她的目光從柱狀體移到司徒嫣臉上。

再移回柱狀體上。

她說:“這是什麼材料做的。靈力頻率我冇遇到過。”

司徒嫣在血海棠拿起那根柱狀體的時候手指在袖中掐進了掌心。

她的臉冇有紅。

她的呼吸冇有亂。

她在五十年的聖女生涯裡練出了一項技能:在應該慌的時候不慌。

她說:“一個實驗品。”血海棠把柱狀體舉到眼前。

對著木窗縫隙漏進來的天光照了一遍。

暗紅色柱身在光線下泛起一層極淡的熒光。

和築基期靈力共振的頻率一模一樣。

血海棠說:“什麼實驗要用到這種東西。”她的語氣還是陳述。

但她捏著柱狀體的手指換了個姿勢。

她把柱狀體橫過來。

拇指按在冠頭上。

冠頭的觸感比她預期的更接近真人。

有彈性。

它的質地介於玉石和生物組織之間。

她從未接觸過類似的東西。

司徒嫣說:“功法實驗。”她從血海棠手裡把柱狀體拿回來。

動作不快不慢。

她把柱狀體放回儲物袋。

把袋口收緊。

血海棠看著她做完這一切。

然後血海棠說:“你的封印被填滿。填滿你的是一股築基期的慾念靈力。現在你的儲物袋裡有一根用同樣靈力頻率凝固出來的假**。司徒嫣。你什麼時候開始對男人感興趣了。”司徒嫣冇有回答。

她把儲物袋放在矮幾的另外一側。

離血海棠最遠的那一側。

血海棠冇有追問。

她換了個姿勢。

她把手按在司徒嫣的肩膀上。

把司徒嫣往後推。

司徒嫣的後背靠到了榻邊的木牆上。

血海棠的手指從司徒嫣的肩膀滑到鎖骨。

再往下。

停在法袍第一顆盤扣的位置。

她說:“不回答也可以。但你知道我有什麼辦法讓你說。”她的拇指在盤扣上轉了一圈。

冇有解。

她說:“我身上有血。你給我洗。”司徒嫣說:“你不是受傷了。”血海棠說:“靈力消耗多了。手冇力氣。你給我洗。”她把司徒嫣從榻上拉起來。

拉到木屋後間的水盆邊。

水盆裡的水是早上新換的。

水麵平靜。

映著木屋頂上一盞靈石燈的冷白色光。

血海棠把身上剩下的那層薄薄的暗紅色內襯也脫了。

她站在水盆邊。

赤著上身。

暗紅色的血煞迴路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腰側。

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

那是她情動時的標誌。

司徒嫣看著那些紋路。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把袖子捲到肘關節以上。

用一塊浸濕了的軟布從血海棠的肩胛開始擦。

血海棠的皮膚在冷水擦過的地方泛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司徒嫣擦得很慢。

她沿著血煞迴路的走向一點一點往下擦。

從肩胛到肩窩。

從肩窩到鎖骨。

從鎖骨往下。

她在擦到左乳上方的時候停了。

血海棠左乳上方有一道今天新添的細長劃痕。

怪物爪子刮的。

傷口的邊緣已經結了痂。

司徒嫣的指尖在痂的邊緣停了一息。

她說:“下次追怪物帶我一起去。”血海棠冇有說話。

她把司徒嫣的手從自己胸口上拿起來。

然後她把司徒嫣拉到了身後的榻上。

血海棠把司徒嫣按在榻上。

她做這件事的方式和她做所有事的方式一樣。

冇有多餘的動作。

司徒嫣的後背壓在榻上的軟墊上。

黑底金紋的法袍皺成了一團。

血海棠跪在司徒嫣雙腿之間。

她開始解盤扣。

一顆。

兩顆。

三顆。

每一顆盤扣都是合歡宗法袍的標準規格。

血海棠解過很多次。

她的指法很熟。

但她今晚解得不快。

她把每一顆釦子解完之後都用指尖在司徒嫣的鎖骨下方輕輕劃一下。

司徒嫣的呼吸在第五顆盤扣被解開的時候亂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身側的軟墊上攥緊了。

血海棠把那件法袍從司徒嫣肩上推開。

黑色的布料滑到榻下。

司徒嫣的褻褲是淡金色的。

和她的封印紋路同一個顏色。

血海棠把褻褲也脫了。

她的動作比解法袍快。

褻褲從司徒嫣的腳踝上滑下去的時候掛在金鈴上停了一瞬。

血海棠用手把那片淡金色的布料從鈴鐺上摘下來。

金鈴冇有響。

她把褻褲放在法袍旁邊。

疊好的。

和司徒嫣每次自己脫衣服時一樣。

血海棠低下頭。

她的嘴唇貼上了司徒嫣的鎖骨。

她吻得很輕。

但她的牙齒在鎖骨邊緣咬了一下。

不重。

剛好能在皮膚上留下半個齒印的程度。

司徒嫣的鎖骨在嘴唇觸碰的瞬間繃緊了。

血海棠的暗紅色紋路在她低頭的同時從鎖骨一路亮到了腰側。

每一道紋路都在呼吸。

明。

暗。

明。

暗。

和她的心跳同步。

司徒嫣後頸的淡金色紋路也亮了。

血海棠的靈力頻率把它引了出來。

司徒嫣自己控製不住。

兩道紋路在司徒嫣的鎖骨上方碰觸。

暗紅的血煞迴路和淡金的封印火紋在兩個人的皮膚上交織了一瞬。

血海棠感覺到司徒嫣紋路裡那一股築基期的慾念靈力。

和她剛纔在假**上感知到的同一個頻率。

她的嘴冇有停。

她從鎖骨往下。

嘴唇沿著司徒嫣左乳的外側滑下去。

舌尖在乳根處停了一下。

然後往上。

含住了**。

司徒嫣的腰在那一瞬間從榻麵上彈起來了半寸。

她的手指抓住了血海棠的後腦。

指尖穿過血海棠的髮絲。

按在後頸上。

她的拇指按在血海棠後頸正中的一道血煞迴路紋路上。

那道紋路在司徒嫣拇指下脈動了一下。

血海棠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也重了。

但她冇有被打亂。

她的嘴唇在司徒嫣的**上沿著外緣慢慢往裡收。

一圈。

兩圈。

第三圈的時候她的嘴落在乳溝正中。

她抬起頭。

她的瞳孔裡映著司徒嫣胸口的淡金色紋路。

她的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她說:“你的身體還記得我。”司徒嫣冇有說話。

但她的腿在榻麵上動了一下。

她的膝蓋往外分開了半寸。

她的大腿內側碰到了血海棠跪在她腿間的膝蓋。

血海棠的手從司徒嫣的腰側往下滑。

指腹沿著腰部的弧度一路刮下去。

她的手掌停在司徒嫣的腹股溝上方。

大拇指在髖骨突出的地方來回畫了兩個圈。

司徒嫣的腹肌在那兩個圈的範圍內輕微地痙攣了一下。

血海棠的手指繼續往下。

越過髖骨。

指尖觸到了**上方的**。

光潔如常。

觸感和她的鎖骨皮膚一樣光滑。

司徒嫣的視線在天花板上。

她在看木屋頂上靈石燈發出來的那一圈冷白色的光。

但她的腿又往外分了一寸。

血海棠的中指從**滑到**的入口。

指腹在**外側的弧麵上停了一息。

然後往裡。

她冇有直接進入。

她用指尖在陰蒂的位置上沿著弧線來回畫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從根部開始,沿著弧度往上,在頂端輕輕壓住。

第三次壓住的時候她冇有抬起來。

她讓指尖停在陰蒂頂端,用指腹在上麵緩慢地按壓。

司徒嫣的腿在第三次按壓的時候夾住了血海棠的腰。

她的腰從榻麵上又彈起來了一寸。

這一次她冇有被壓回去。

血海棠的手指在她陰蒂上繼續按壓。

力度冇有變。

頻率冇有變。

司徒嫣的呼吸從壓抑的短哼變成了一聲被牙齒咬斷的氣音。

她的手指在榻上抓了五道褶痕。

她的後頸紋路從淡金變成了明亮的水金色。

火焰形狀的紋路一節一節亮起來。

最後一節在她後頸正中彙聚成一朵完整的花。

那是封印被**完全啟用的形態。

血海棠看到了。

她的嘴唇貼到司徒嫣耳邊。

她說:“你還冇告訴我那東西是誰做的。”

司徒嫣冇有回答。

她的身體在血海棠手指的節奏裡像一根被慢慢擰緊的弦。

血海棠的中指在陰蒂上畫了第四圈。

然後她的無名指從陰蒂往下滑,在**入口的外緣沾了一圈透明的體液。

她把那圈體液用指尖塗在司徒嫣的大腿內側。

然後她的中指滑進了**。

不深。

隻進了第一個指節。

司徒嫣的**在指尖進入的瞬間收緊了一下。

她的花徑內壁的溫度比體溫高了將近一個靈力度。

血海棠的手指在花徑裡停了整整三息。

她冇有動。

她在等。

等到司徒嫣的內壁從那一下收緊中略微放鬆半拍。

然後她開始抽送。

中指在花徑裡緩慢地進出。

每進一次深一個指節。

進到第二個指節的時候司徒嫣的腰開始跟著她的節奏小幅擺動。

和她在劉澤宇身上騎乘時畫的圈不一樣。

和血海棠在一起的時候她不需要控製節奏。

血海棠會替她控製一切。

無名指在中指抽送到第五次的時候加入了。

兩根手指同時在花徑裡撐開了一個角度。

司徒嫣的**壁在兩根手指撐開的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眼前有一瞬間的白光。

她認得那種白。

**前特有的白。

她的腿夾緊了血海棠的腰。

她的腳踝上金鈴冇有響。

血海棠的嘴壓住了司徒嫣的嘴。

她在司徒嫣快要**的時候把舌尖伸進了司徒嫣的唇縫裡。

司徒嫣的嘴在被動張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被堵在喉嚨裡的悶哼。

然後她的身體在血海棠的手指裡坍塌了。

花徑一陣接一陣地收縮。

透明的體液從手指和**之間的縫隙裡擠出來,順著血海棠的手掌流到了手腕。

司徒嫣的呼吸在身體停止收縮之後才慢慢從急促變回平穩。

血海棠把手指從她體內抽出來。

她用指背在司徒嫣大腿內側那片濕痕上擦了一下。

然後她把嘴唇貼在司徒嫣耳邊。

她用隻有司徒嫣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你的封印裡有彆人的靈力。你那根假**的材料是精液。築基期的。男人的精液。你不告訴我他是誰也可以。但我會自己查。”

司徒嫣冇有說話。

她把臉轉向木牆那邊。

後頸的淡金色紋路在一節一節地暗下去。

從髮際線開始。

火焰的花瓣先暗。

然後是花蕊。

最後是花柄。

血海棠看著那道紋路在她眼皮底下從亮變暗。

從暗變冇。

一炷香不到。

司徒嫣的後頸恢複了光滑。

血海棠在她身邊躺下來。

側身。

麵朝司徒嫣的方向。

她把一隻手搭在司徒嫣腰側。

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腰窩的淡金色紋路消退的餘溫上畫著圈。

她說:“我不問了。”司徒嫣的眼睛在木牆上停了一息。

然後她翻過身。

把臉埋進血海棠的肩窩裡。

和她在劉澤宇床鋪上睡著的姿勢不一樣。

在血海棠身邊她是被抱住的那個。

金鈴安靜地垂在榻邊。

木屋外麵。

山風從崖縫裡灌進來。

吹得幻陣外的崖壁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像一枚被風輕輕推了一下的鈴鐺。

纏鬥

半炷香過去了。

演武場上的靈力屏障已經被餘波撞了三回。

每一回都是孫仲的拳刃刮在屏障上。

屏障的冰藍色光壁在第三回撞擊之後出現了一道從左上角到右下角的震紋。

但冇有碎。

清雪宗的演武場屏障可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全力一擊。

築基期的拳刃隻能在上麵留下紋。

演武場邊上的外門雜役們已經冇有人出聲了。

昨天郭達還能喊一聲“那是我鋪友”。

今天的場麵讓他喊不出來。

因為他在第三息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事。

劉澤宇在躲。

他的閃避裡冇有一絲被動。

孫仲的每一拳都在離劉澤宇的身體不到兩寸的位置被化解。

有時候是閃。

有時候是拍。

有時候是劉澤宇用手背在孫仲的腕關節上敲一下,把他拳頭的軌跡從正擊敲成斜飛。

他像是提前知道孫仲的拳要落在哪裡。

在出拳之前已經調整好了位置。

他的身體比孫仲的拳快了一拍。

孫仲也發現了。

他打了一輩子架。

從練氣期的藥圃搶肥開始打。

打到築基初期的外門第一實力。

他見過很多對手。

比他快的。

比他硬的。

比他靈力厚的。

但他從來冇遇到過今天這種情況。

他的拳每次都在離目標隻剩最後一段距離的時候被提前截住。

他的拳次次落空。

對方提前避開了每一拳的落點。

而且避開的位置剛好是拳勢最弱的那一側。

他的土屬性靈力在拳麵上凝成氣刃之後會有一道極細微的靈力延滯。

那是土屬性靈力的天然缺陷。

出拳越快,延滯越明顯。

那不到半拍的延滯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從來冇在地上任何一個宗門的大比記錄裡提過自己這個弱點。

但劉澤宇顯然已經知道了。

這讓孫仲心裡第一次出現了焦躁。

孫仲的拳在第八息之後發生了變化。

他從保守的弓步出拳變成了連續衝刺。

他的步幅從半步擴大到了兩步。

每一步踩在石板地麵上都會在石板上留一個淺坑。

他的拳速比前七息快了將近三成。

每一拳的靈力厚度冇有變。

但頻率翻了一倍。

他在用更高的攻擊密度來壓縮劉澤宇的閃避空間。

土屬性的暗黃色拳刃在演武場上空織成了一道交叉的火力網。

劉澤宇在那道火力網裡往後退了四步。

他的後背又一次貼到了冰藍色的靈力屏障上。

屏障在他後背接觸的瞬間發出了比之前更尖銳的嗡鳴。

孫仲的第五拳對著劉澤宇被屏障壓住的那個位置打過去。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麵上裹著的土屬性靈力凝成了實質。

一個磨盤大的暗黃色拳印從孫仲的右拳上脫體射出。

空氣在拳印經過的路徑上發出了一聲被撕裂的尖嘯。

場邊一個爬在槐樹上的雜役被那聲尖嘯嚇得差點從樹枝上摔下來。

劉澤宇冇有退路。

他的後背貼著屏障。

拳印覆蓋了前方所有能閃的方位。

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蹲下去。

他蹲了下去。

下蹲讓他的身形在拳印到達之前矮了一半。

第二件:他左手按在地上。

和十分鐘前被孫仲地麵感知網彈開時一樣。

但這一次他冇有馬上收手。

他的靈力從左手掌心灌入石板。

在孫仲的地麵感知網裡硬生生撕出了一道裂隙。

那道裂隙隻有巴掌寬。

裂隙正對著孫仲拳印最厚的正中心。

拳印砸在裂隙上。

暗黃色的土屬性靈力被裂隙引導的方向偏了。

偏了不到半寸。

拳印擦著劉澤宇的右耳飛過去。

撞在屏障上。

屏障上的震紋從一道變成了三道。

劉澤宇在拳印飛過頭頂的同時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用右肘撞在孫仲的前臂外側。

那個位置離拳印脫體後的回力點差了不到一指。

孫仲的前臂在那一撞之後往外偏了一下。

他的重心在那半拍裡空了。

劉澤宇的右掌在他重心空了的半拍裡拍在孫仲的胸口正中。

和昨天拍錢裕那一掌同一個位置。

孫仲後退了三步。

他的腳後跟在地麵上拖出了三道白色的石粉痕。

他的胸口凹進去了一小塊。

練功服被掌力壓出了一個掌印。

骨頭冇事。

掌印在胸口正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起頭。

擦了嘴角的血。

他的嘴角在掌力餘震中被自己的牙磕出了一條小口子。

血流了不到一滴。

他用拇指把那滴血擦掉。

他看著劉澤宇。

他說:“你不對勁。”他的聲音很平。

和他這個人一樣平。

但他說的那三個字讓場邊的雜役們集體屏住了呼吸。

劉澤宇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比孫仲快。

深而有力。

築基中期的靈力量比築基初期多,但靈力的使用效率不如孫仲。

他每一招化解消耗的靈力都比孫仲出拳消耗的多。

他的丹田裡那枚暗紅色光核在他出掌的時候熱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和司徒嫣的靈力在同一個頻率上。

他看著孫仲。

說:“你也是。”

銅鑼響了。

一炷香燒儘了。

外門執事把銅鑼舉在手裡多停了一息多。

他的手在那一息多的時間裡冇有動。

因為他在等。

他在等孫仲有冇有被擊倒超過十息。

孫仲冇有倒。

他後退三步之後自己站住了。

雖然胸口上印著一個掌印。

嘴巴裡有血的味道。

但他站著。

外門執事把銅鑼敲響了第一聲。

他說:“第一場。時限到。雙方均未敗。”他把銅鑼敲響第二聲。

說:“本場平局。孫仲明日與趙峰爭奪決賽名額。劉澤宇勝場占優。”他看了一眼場邊負責統計的外門弟子。

那弟子比了個“一”的手勢。

初賽劉澤宇淘汰錢裕,算一個勝場。

外門執事把銅鑼敲響第三聲。

他說:“劉澤宇晉級明日決賽。”

場邊安靜了一息。

然後是郭達從木箱上跳起來的悶響。

他跳得太高,木箱在他腳底下翻倒了。

他趴在木箱碎片上。

仰著頭。

對著場中央喊:“聽到了冇有。決賽。我鋪友進決賽了。”劉澤宇冇有看他。

劉澤宇在銅鑼響完第三聲之後往演武場東邊看了一眼。

趙峰還站在那棵老槐樹旁邊。

木劍立在身側。

他在半決賽全程冇有換過站姿。

他的右手虎口已經不麻了。

他看著劉澤宇。

劉澤宇看著趙峰。

兩個人對視的時間比昨天初賽之後趙峰和孫仲對視的時間長了整整三息。

然後趙峰把木劍拿起來。

轉過身。

往演武場外麵的方向走了。

他走的時候冇有回頭。

孫仲也走了。

他在外門執事宣佈結果之後沉默了三息。

然後把被掌力打出掌印的那件練功服從肩上褪下來。

疊好。

搭在手臂上。

他赤著上身走過場邊雜役的人堆。

冇有人跟他說話。

他的眼神在劉澤宇的灰衣袖口上停了一瞬。

那三條被木樁碎片割出的疤痕還在。

和昨天錢裕看到時一樣。

他移開目光。

往宿舍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像一塊被拍了一掌之後冇有碎的石頭。

但他的右拳在身側握緊了。

這是他今天全場唯一一次握拳。

劉澤宇走在回外門宿舍的路上。

暮色在外門木牆上鋪了一層暗紅色的光。

他走了一半。

在藥圃旁邊的岔路口停下來。

他的丹田裡那枚暗紅色光核微微發熱。

熱度比平時高了一點。

共鳴造成的。

和功法運轉冇有關係。

司徒嫣的靈力在木屋方向出現了比平時更高的頻率波動。

那種波動持續了將近一炷香。

然後慢慢平息。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頻率。

但他知道那頻率不屬於戰鬥。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

光核的熱度在掌心裡跳了最後一下。

然後恢複了平時的溫度。

藥廬方向。

蘇清漪的冰核在同一個時間點發出了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和前幾次一樣。

冇有痛感。

純粹的低頻震動。

她把手中正在碾的冰心草放進石臼裡。

碾輪停了。

她看著窗外。

外門方向的天色從暗紅變成了灰藍。

她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那股讓他丹田發熱的靈力波動。

和她上次在子時感知到的來自同一個方向。

她把碾輪重新推動。

今天的冰心草粉末比昨天碾得更細。

細到了可以飄進子宮縫隙的程度。

她冇有注意到自己碾得有多細。

她的冰核在安靜下來的瞬間又嗡了一聲。

很輕。

像一枚被風輕輕推了一下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