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情。”

我用力抽回手:“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轉身要走時,他突然低聲道:“但你爹送的最後那批貨,根本不是藥材。”

我僵住。

“是火藥。”

我猛地轉身!

裴硯從懷中掏出一塊燒焦的布條,上麵隱約可見“霹靂堂”的印記。

“北疆大營的火藥庫爆炸,死傷上千將士。”

他死死盯著我,“你爹,是去滅口的。”

我踉蹌後退,撞上潮濕的牆壁。

不可能!

爹明明說是去送止血藥……“你若不信,”裴硯苦笑,“去問當年倖存的鎮北軍副將——他現在隱居在城南槐花巷。”

我連夜找到那位老將軍。

他看見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蘇家的丫頭?”

當我問起爆炸案,他沉默良久,突然老淚縱橫。

“你爹是被逼的……那批火藥受潮啞了火,上頭怕事情敗露,才讓他去處理。”

我渾身發冷:“上頭是誰?”

老人顫抖著寫下三個字,我盯著那張紙,眼前一陣陣發黑——戶部尚書。

林如萱的爹。

第七章我站在林府長廊下,手裡攥著那塊燒焦的布條,眼淚砸在地上。

裴硯拖著鐐銬一步步走近,血跡在青石磚上拖出長長的紅痕。

“現在你知道了,”他聲音嘶啞,“我們兩家,都是棋子。”

我抬頭看他,他嘴角滲著血,眼底卻是一片平靜。

“你早就知道?”

我啞聲問。

他搖頭:“直到看見賬冊那日,我才起疑。”

遠處傳來禁軍的呼喝聲,裴硯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

我們躲進藏嬌巷最破舊的茅屋,那是老趙生前住過的。

裴硯的鐐銬太顯眼,我抄起斧頭:“忍著點。”

他額角沁出冷汗,卻一聲不吭。

鐵鏈斷裂的瞬間,他手腕已經血肉模糊。

我扯下衣襟給他包紮,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蘇玉,你爹臨終前,有冇有給過你什麼東西?”

我渾身一僵。

“比如……”他盯著我的眼睛,“半塊虎符?”

我從貼身荷包裡掏出半塊青銅物件——這是爹死後,獄卒偷偷塞給我的。

裴硯從懷中取出另外半塊,嚴絲合縫地對上!

“北疆十萬大軍的調令。”

他喉結滾動,“你爹藏了三年。”

我猛地站起來:“你一直在找這個?”

“不是我。”

他苦笑,“是皇上。”

屋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火把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