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硯一把將我推到身後,自己擋在門前。

門被踹開的瞬間,我看見了禁軍統領——他身後站著個披鬥篷的人。

那人掀開兜帽,我腿一軟跪在地上。

皇上。

“蘇姑娘,”皇上親手扶起我,“你父親是忠臣。”

原來三年前,皇上就懷疑軍備貪腐,暗中派我爹調查。

那批火藥是誘餌,冇想到林尚書會下殺手。

“裴硯也是朕的人。”

皇上看向他,“隻是冇想到,裴老將軍會搭上自己兒子。”

裴硯跪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三日後,皇榜貼滿京城。

蘇家平反,追封忠勇伯。

裴硯官複原職,統領北疆軍務。

林府滿門抄斬那天,我站在刑場外,看著林如萱披頭散髮被拖上斷頭台。

她突然看見我,瘋狂尖叫:“蘇玉!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刀光閃過,世界安靜了。

我回到藏嬌巷繼續開胭脂鋪。

阿杏幫我打下手,生意越來越好。

直到那日,一隊士兵突然停在鋪子前。

裴硯一身戎裝走進來,腰間佩劍叮噹作響。

“蘇掌櫃,”他放下一錠金子,“買你一輩子。”

我抬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第八章裴硯的金子擱在櫃檯上,映著夕陽泛著刺眼的光。

我盯著那錠金子,突然抓起剪子,“哢嚓”絞下一縷頭髮壓在上麵。

“裴大人的錢,買不起我。”

他眸色一暗,伸手要抓我手腕,我反手將剪子尖抵住他咽喉:“再碰我,我就讓全京城看看,兵部尚書是怎麼死在胭脂鋪的。”

阿杏嚇得打翻了胭脂盒,紅粉灑了滿地,像血。

裴硯忽然笑了,慢慢後退兩步,解下佩劍“咣噹”扔在地上。

“那這樣呢?”

他扯開官服領口,露出心口一道猙獰的疤,“三年前北疆遇伏,這箭再偏半寸,我就死了。”

我握剪子的手微微發抖。

“當時我懷裡揣著你爹的血書。”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剪子尖刺破他皮膚,“他臨死前說,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護著他女兒。”

剪子“噹啷”掉在地上。

第二天清晨,藏嬌巷擠滿了人。

裴硯一身布衣跪在我鋪子前,腳邊堆著十口大箱子。

“第一箱,是蘇家當年的地契房契。”

他親手打開箱蓋,“第二箱,林府抄冇的贓銀,皇上特許補償蘇家。”

街坊們驚呼聲中,他掀開第三箱——